楚言又问：“杀人者约有几多？”

她轻饮一口眼前茶水，眸子盯着摇动的茶叶，“按规矩，若是分楼得了牵涉甚广的绝密消息，就会由长老护送往长青城，亲自交给小女子以定夺。”

楚言略沉思，手指轻扣着桌案，问道：“那两位长老的姓名身份？”

看水淼儿如今这副焦头烂额的样子，无疑是后者了。

水淼儿忍俊不禁，心内隐约知晓此人在楚言心中怕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，便只当没看见，“楚殿主，如今可明言了么？”

徐明溪低声道：“并非中原常见的毒物，淼儿正在多派人手追查。”

“……无从推测。”

水淼儿的神态变得郑重起来，道：“小女子必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”

“是。”影风影雨齐齐站起，向楚言整齐地一礼后走了出去。

楚言打断他：“孤不容。”

“啧。”楚言一咋舌，“那两位长老所护送的消息，想必是找不到了？”

只有真凶，才可以没有一丝踌躇地断定，其他人都是青白的！

她沉重地叹息，苦闷地低声道，“而像这一回这般，两位长老身死，而我等竟连对手都查不出的事……从未有过。”

“那两位长老致命的死因为何？”

“这两人缘何会在郊外偏僻之地？”

水淼儿与徐明溪再次意外地对视一眼。

果然，墨刃不着痕迹地自坐变跪，保持一个随时都能起身的姿势，低声对楚言道：“请容属下……”

“距离长青城不远的荒郊野外。”

“水镜楼下掌控暗部情报网的二位长老，长年驻守在专门统筹情报的秘密分部，一名郑喻，一名张柯。”

墨刃一直在旁沉默着，唯有此时抬眸瞧了主上一眼。楚言顺手抚了抚侍卫的手背，口中却道：“……影风影雨，你二人先退下吧，去城里寻个落脚之处，今晚就不叨扰水楼主了。”

“死在何处？”

……

水淼儿神色略有变化，“这个说来话长，涉及我水镜楼运作。水镜主楼位于这长青小城，分楼却遍布五湖四海，天下奇闻异事，尽入我水镜。”

楚言知这水镜楼主消息灵通，便也置之一笑，“至于那小奸细，孤也会一并唤来，给两位瞧上一瞧的。”

似乎看出了徐明溪心内存疑，楚言略眯一眯眼，上身前倾，低沉道：“……因为孤知道为何九重殿的玉牌会出现在命案之地。”

敢对水镜楼下手，还做的这般毫无忌惮，只有两个可能——要么，对方强到整个江湖都不放在眼里；要么，就是有绝对不会被水镜楼查出来的信心。

楚言将眼睑一抬：“怎么，其中有难处？”

楚言心中思绪微动，想到一个人，道：“此事不必焦急，孤会派九重殿的影子护法过来。”

“可有仇家？”

自己还有一句话埋在肚子里没说出来——还有一个可能，那就是九重殿就是那个真凶。

“因毒丧命。”

“并无仇家。”

墨刃顿了顿，低头坐回去：“……是。”

“便退一步说，早年也曾有人干过截取消息杀人灭口的事情，后来都被水镜楼给一一摸清了家底，卖给了仇家……这样几次下来，就没人敢动水镜楼的情报了。”

水淼儿点点头，默认了。

“……尚未查清。”

楚言低头笑了笑，“唔……倒也无甚特别的，不过是九重殿内出了一个小奸细。孤此次亲自前来长青，便是要顺藤摸瓜，摸出那小奸细背后究竟藏了什么东西。”

楚言闻言暗叹。确实如此，惹上一个靠消息为生的势力，可不得落得个自家十八辈祖宗都给扒出来卖出去的下场？

水淼儿红唇一弯，“呀”一声清脆笑道：“素闻九重殿的‘电’字影子护法最擅使毒，看来此番是能见识到了。”

“哦？”楚言眸光一闪，点头笑道，“嗯，杀人灭口。看来问题出在那道消息上，这是被劫了啊。”

楚言眸底光泽转动：“当然，空口无凭。只不过在交待更多之前，有几个问题，还望水镜楼主据实回答。”

水淼儿的脸庞笼上一层阴云，声音也变得艰涩：“水镜楼做的就是消息买卖，但从来都有分寸，江湖上都是心照不宣的……虽然这样的事也并非第一次，可仗着护送消息所派的长老们，都是武功一流的人物，也没出过大事。”

水淼儿心领神会，回身也屏退了水镜楼的下人。再望一望楚言身侧的黑衣侍卫，隐约觉得九重殿主似乎并无意避着这个苍白冷冽的年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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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毒？何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