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紧箍在墨刃肩膀上，力道大得后者骨头生疼。墨刃沉默一瞬，如实道：“属下问过秋槿。就是那日……在客栈，属下说是私事。”

“……”

可为何亲耳听到的时候，心口还是会这么疼呢？

墨刃被问得茫了一下，眨眼时一滴雨珠从睫毛上跳下来了。

侍卫摇了摇头，“还求主上莫要责她，是墨刃非要她教属下的。”

面上的神情扭曲几度，口中一句话也说不出。他疼得肝肠寸断，疼得彻骨生寒，最后又是悲愤又是凄凉，居然捂着脸笑出了声来。

楚言却宛如见了晴天霹雳，他先是不敢置信地呆了一下，下一刻怒火就在肺腑里炸开，嘶声吼道：“谁……谁教你的这种事！？说！！”

“——主上！”

这是一个很巧妙的姿势。

总之，进退都不越界，如果放在那种伺候人的侍奴身上，必然是很高的一招。

可笑他还天天想着瞒下，原来……原来早在第一次情难自禁的时候就……

他想强做出一个安抚的表情来面对墨刃，可是浑身上下冰冷而僵硬。

楚言怔怔松手，后退一步：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楚言这幅样子，墨刃便沉默着也收了内力。

“孤的好阿刃。”

然而，暗色水迹却在楚言的外袍上滴滴答答扩散开来，殿主恍若不知，愣愣看着墨刃，三魂七魄早就散了。

“属下如今是主上的侍卫，但只要主上有意，墨刃今后就是主上枕席之上的侍宠，是主上后室暖床之物。”

下玄色领口，摇晃着往楚言那边走近一步，把主上退出去的那份距离给补了回来。

“墨刃自知容貌身躯难入殿主尊目，但……无论主上想怎样使用，属下都能陪侍的。”

他说着，脖颈仰起，微微启唇。

他垂下眼，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唇，轻轻地道：“也吻过属下。”

都是内功登峰造极的人，若是他们二人内力外放，这点雨丝自然难湿衣衫。

墨刃坚持：“阿刃懂的。”

巷子里一时无声，天上的云暗了暗，有针脚似的细雨绵绵地飘落了下来。

墨刃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答错了。

楚言笑罢了，深吸一口气，双手将墨刃搀起来。

但此刻主上来问，他只能答。墨刃思忖两息，尽量慎重全面地斟酌了用语：

他说着说着有了点自信，暗想若论伺候主上的本事自己有什么学不来的，便抬起脸，语气更坚定道：

这种问题他可没预备好。

为何……

却不料想，殿主的玄金衣袖被紧紧攥住。墨刃在雨中仰起头，颤声道：“……就算。”

楚言在雨中疯了似的掩面笑着，踉跄着后退，直到脊背撞上墙体。

他笑着笑着，眼角居然带了泪光。很快与雨水混在一处，化作脸上水痕，再也不能分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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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主子有意享用，这样的姿势很适合亲吻；而如果主子无意，这姿势没挨没碰的，也不算媚主犯上。

楚言喉咙里像是有苦涩的东西堵着，他不做声了半晌，低声道：“那你说说，你是孤的什么。”

墨刃道：“更早些日子里，有天早上，主上您……”

楚言面如死灰。

他眼底泪光未消，口中却温柔哄道：“你最乖了。是孤不好，这么吓唬你……淋雨受寒伤身，你先陪孤回客栈，再……”

“呵……哈哈哈，哈，哈哈哈哈……！”

明明自己也知道是这种结果，他知道的，知道才会问的。

隔着一层薄薄的雨帘，楚言定定望着墨刃道：“阿刃，你不懂。”

他脸色惨白地跪了下去：“……主上恕罪。”

很快，夏雨温柔地淹没了两个人。

他口中低低说着：“属下只是……尚未学得熟练……请主上再宽容墨刃些许时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