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华：“……”

……

主上他……好像疼得很厉害。

白华与墨刃同时变了神色。

墨刃仰头看着窗外，安静地想。

墨刃咳得头晕体软，才刚缓过来一点，又被殿主这么个不往心里去的态度给气得眼前发黑。

墨刃登时就急，这话怎么说的和只要自己点头了，主上就乐得爽快地交出性命一样……！

“告诉他，孤有意跟他换人。”

这还是第一次听主上亲口提及他的最后。

扬：“主人想要的就是白华想要的，我要你的命。”

墨刃心疼地轻轻咬着牙。

“主上！！”

“换一个吧。”楚言平静地一摆手，“就算孤答应，阿刃也不会答应。”

随后楚言淡淡一挥手，向身后吩咐，“杨一方，给他上重刑吧，记得留活口。”

……哪怕药堂里已经升足了暖炉，但这份寒意与周围的气温无关，他能感觉出毒素在自己体内骚动。

大概是这个姿势凑得太近，他又顺势低头在墨刃唇角亲了一下，倒把后者惊得懵了，忘了跟主上着急。

刚刚主上还搂着他，甚至亲了他呢，挨得那么近，这是前世他想都不敢想的事，他赚了，该知足。

他想：罢了，平白多贪了这些好时光呢，还叫他得知了真相释怀了前尘。

白华只是有些讶然地挑眉，墨刃却是本就没多少血色的一张脸全煞白了。

活不过今冬了。

床幔深处传来楚言压抑着痛楚的低喘，渐渐紊乱。林昀似乎低声说着什么，声音很轻，而如今他又失了内力，听得不清晰。

“楚言，念在这三年的虚伪情分，我给你留点最后的面子……你自裁吧。”

“——孤便是自裁。”

听完墨刃和白华的对话，这时候楚言索性直接说了前世。

偏偏白华在那边悠然自得，懒洋洋道：“嗯……你要是愿意在我家主人面前磕三个响头学狗叫，倒也不是不行。不过，墨侍卫一定又不会答应喽？”

墨刃倏地抬眼，喘息紊乱地咬牙道：“主上……”

楚言无奈地把侍卫搂过来，轻轻给人拍着背，“看，这不就惹生气了……好了好了，阿刃消消气，孤胡说的，啊。”

墨刃跟着楚言回到了药堂。

墨刃垂眉，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紧。

“也罢。”

很奇异，明明墨刃觉得应该是自己成功把殿主劝回了药堂，但一路上却是楚言牵着他，顾及着他的身体很慢地走过去的。

侍卫则坐在外面的床上等，时不时皱眉低咳，忍过肺腑内携着阵阵刺痛的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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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到明年九重殿外天岚山南的梨花了。

隔着幔子传来楚言微喘的声音，墨刃下意识就想快步上前去，却听殿主道：“孤无事……你听话，先回中乾殿等着。”

楚言安抚性地拍拍他：“好了好了，孤知道，你家主上也不至于真成个任阶下囚摆布的废物罢？”

楚言哼笑：“倒不知那之后燕洛满足了没有。说来，他竟让你在九重殿呆了整整十年，可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
他气急到胸口一阵窒疼，忍不住捂唇：“咳咳咳……”

墨刃神色一冷就要上前，结果被殿主抬手一拦：“阿刃。”

回到药堂里，墨刃看着楚言在里面的床榻上坐下，随后林昀放下了幔子，开始施针。

只见楚言定定地望着白华，那双凤眸眯起，他开口道：“……前世。”

“……阿刃。”

“先让他在大刑下过个三天，然后把消息透给盟主府知道……盟主府知道了，燕洛定然也就知道。”

就要与主上永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