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楚言反客为主地扶住墨刃后脑，将唇压下，同时双手悄然探入被中，安抚过爱人的每一寸肌肤。

墨刃睁大了眼，他眸子涣散，胸口随着喘息而不停地急促起伏着。

楚言戏谑地点了点他的眉间，“孤就是要教教你这个胡闹的，不是只有做那种事，才算心意相通，才算两世无憾的。”

“阿刃，快过来！”

楚言愉悦地闷闷笑了两声，“再吻。对准了。”

唇瓣与唇角相贴的那一刻，他的心跳突然加快，仿佛一阵春雨淋落胸口，这从未有过的感觉将胸腔里那颗脏器揉软了，化为绕指柔情。

墨刃心中微动。今日白天，楚言沉思许久才下了去南疆的决心，而他也琢磨煎熬了同样长的时间，才决定做这事。

“来，”楚言怕他受寒，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掌输送内力。殿主眉眼灼灼，忽的压得嗓音柔软含哑，缱绻道：“阿刃……你来亲亲孤。”

侍卫僵硬了五六个呼吸，似乎酝酿了许久的勇气，几度硬着头皮想要冒犯，最后还是落败似的狼狈垂下眼，小声苦笑道：“属下……主上饶了阿刃吧。”

“连吻都学不好，还弄别的。瞧你这叫什么，叫还没学会走就想学轻功呢。”

主上并不用他纾解，并不和他欢好，只是一次次地深深吻他。这、这种事……

楚言缓慢地扣住了墨刃的腰，含糊的话语化在唇边。侍卫惊得闭了一下眼，下一刻他往后倒去，被楚言的双手压倒在柔软的被褥之间。

楚言看他这般就弯起唇，眉目温柔地抱着他道：“阿刃不是要与孤欢情一夜么？怎地，又不愿意了，连一个吻都不赏？”

暗夜如水，唇舌就在这片水中交缠起来，不似上一次粗暴，这一次是柔软迷离的。

他一边抱着墨刃，另一只手把地上的纱衣勾了起来：“来，先穿上。孤教教你这情爱的事情该怎么做。”

“阿刃……不怕，慢慢来。”

耳垂，眉角，额头，鼻尖……殿主随意地细碎吻过去，唯独不碰侍卫的唇。

“不……”墨刃无措，连忙狼狈地直起身……他惶惶恐恐地抿紧了唇，凑近了，在殿主唇角飞快擦了过去。

岂料这火竟如此缠绵，如此温柔地烧着他。案台上的烛光勾勒出层叠的床影，光晕落入眼底，宛如引诱着什么。

幻觉里，他也很年轻很年轻，单手提着新酿的梨花酒，背着那柄漆黑的长剑，跟在楚言身后走进了天岚山下的梨林。

他的眼底出现了的幻觉。一片片梨花花瓣从记忆的河流里逆溯而上，香气馥郁，比雪更白。

一阵酥麻的感觉沿着脊梁骨窜了上来，他竟觉得腰间和膝盖直发软，险些跪坐不住。

墨刃苍白的脸颊上渐渐漫起红晕来，眼神闪动，喘息微微乱了。他竟不知殿主也会这样爱捉弄人，这……这和他设想过的任何结果都不一样。

墨刃蓦地抬眼，眼底一片茫然。

此刻见楚言并非发怒，且似乎有松动的意思。他终于放了心，任殿主给自己穿上衣衫。

“怕了孤否？”

“……！……”

几丝痒痒的触感落在脸颊旁边，又很快被一只手拨走，他知道那是殿主的长发。

他活不到开春了，可他却再一次看到了梨花。

墨刃心跳如鼓，恍惚间也听见了楚言的心跳。他看到主上近在咫尺的凤眸，晕眩间只觉得自己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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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刃愣住，楚言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。

说着，他隔着被子将墨刃抱得暖暖的，抚着后者的腰背，眼角眉梢都是欢愉。

下一刻，楚言的唇落下。

“好了，不欺负病人，还是孤疼疼你。”

他本已经做好了被主上使用的觉悟，他是愿意的，他是喜欢的，哪怕痛与累都是甘之如饴。死别之前，这是飞蛾扑火的一场求索。

他还看见了少年时的楚言，洒然大笑着冲他扬手，喊他的名字。

别看他面上稳得很，实则自己心内也是颇为紧张的。

墨刃掩唇咳了两声，似乎又下了许久的决心，才缓慢地……抬起双手，虚扶住楚言的双臂，而后上身前倾，这次很仔细地贴上了殿主的唇。

品尝过一遍之后，楚言幽幽地指着自己的口，沙哑着嗓子道，“该阿刃了，再吻，这次要吻到……里面。”

“今儿个不喝茶，你陪孤饮酒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