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多少的努力和?执念，原来在他面前根本都不值一提。

顾照鸿眼里的怜悯越来越多，他摇了摇头：“你还是不懂。”

顾照鸿自然会满足他，他道：“我二十岁的时候练到?了非心经?第?八层，二十三岁破八进九。”

“三天前，我破九进十。”

他用了二十年，整整二十年！穷尽一生都无法参破非心经?第?八层！

尘世淤泥永远便都是尘世淤泥，哪怕他拼尽一生，永远也变不成天之?骄子。

笑他自己痴人说梦，笑他自己……痴心妄想！

枉做小人……枉做小人！

“我没有说完。”

“那一刻我才顿悟，为什么?你和?你祖父竹河杀了那么?多人，还以人血浇灌内力，却永远也无法登顶，而我什么?都不用做，就能参破这许多。”

却连三招都做不到?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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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照鸿睥睨着他此番狼狈的模样，忽而一笑。

顾照鸿扬了扬眉：“什么?尸僵？”

顾照鸿听着他嘶哑的低吼，脸上的表情未曾有一丝变动。

竹心想仰天长笑，不笑别人，笑他自己。

进十？！

顾照鸿神色冷淡，再不复先前温和?的模样，他居高临下看着竹心，眼里没有讥嘲，只是怜悯：“我原以为你起码能在我手下走上五招。”

“哈哈哈！”竹心忍不住大笑出声，“这世上只有你与我两个练非心经?的人，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？习得非心经?之?人，三日之?内必要饮人血，被喝了人血的人便会成为怪物……咳咳，”他又吐了一口血，“你能活到?现?在，喝了多少人的血？嗯？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
顾照鸿没有拧断他的脖子，只是凑近了他的耳边，低声道：“你知道我破九进十的契机是什么?么?？”

竹心瞪大了双眼，失态地大叫：“不可能！”

顾照鸿蹲下来，和?他平视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需要人血的只有你。”

竹心委顿趴在地上，不是因为脱力，而是因为他每一寸筋脉，每一寸骨骼都被顾照鸿打断了。

顾照鸿轻声道：“你知道为什么?你在我手下连三招都走不过么?？”

除此之?外，他终于知道了刚才的熟悉感源自于什么?！

竹心张口想说话，却呕出一口血来，顾照鸿淡淡道：“不急，你有什么?话，我都让你说。”

竹心几乎疯魔了，哪怕他的脖子还在顾照鸿的手里，他也忍不住大吼大叫起来：“不可能！！！！”

破九……进十？！

“——是我第?一次知道了，原来我这么?多年来练得这个不知名?的心法，就是非心经?。”

而顾照鸿只用了三年就破了第?八层，又用了两年就到?达了非心经?的顶层！

竹心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：“你说什么?？！”

竹心怨毒地看着他，满嘴都是血，每说一个字都是噬心之?痛，但他仍然要说：“顾少侠，你最好把你练功用的那些尸僵看好了看住了，否则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！”

而对于竹心来说，多少万分的讥嘲都比不上顾照鸿这一眼里的怜悯。

他穷尽一生才能达到?的高度，在顾照鸿面前根本走不过三招。

竹心魔怔一样地喃喃自语：“原来你已经?第?九层……怪不得……怪不得……”

“——成王败寇，我无话可说，但终究，你与我根本没有什么?分别！”

竹心止住笑声，犹疑不定：“你笑什么?？！”

他呵呵一笑，边笑边吐血：“顾照鸿……他们还真当?你是什么?好人了？清风朗月的少年豪侠，实则不也在背地里练这非心经?！”

顾照鸿伸手握住了竹心的脖颈，感受着他的血脉在自己手下微薄地跳动，他又露出了与平日无异的温和?笑容，可在竹心眼里却宛如?地狱修罗，因为他听到?顾照鸿说——

竹心的呼吸急促，听起来像个破风箱，他双眼死死地盯着顾照鸿，想听一个答案。

非心经?层与层之?间差距巨大，哪怕顾照鸿只比他高一层，也是天大的区别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