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江澄又灌了一口酒，喝醉了的人，就是越醉越想喝。

江澄沉默。

更重要的是，愿有没有听到他那些疯言疯语？

江澄却仿佛不知，提起酒坛又灌了一口，怒火好像散了，似哭似笑的喃喃自语：“它一直不说它的目的，但它自出现开始就一直围着你转，它以为它不说，我就猜不出来吗？它就是为你而来的，为了保护你魏无羡而出现的。”

“我不知道！”江澄忽的大吼起来，醉眼也变成了怒目，情绪转变得毫无预兆，瞪着魏无羡，“你说它为什么守着你？为什么一直守着你？”

“他是……”魏无羡还想再问一下却发现江澄已经抱着酒坛子，睡过去了。

魏无羡一口口水险些卡在喉咙。

魏无羡惊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，竟让江澄反应如此之大。

他刚才居然抱怨得像一个满心嫉妒的深闺怨妇？他居然看上了一个男人？他怎么了？他疯了？

活着？

『啧，这醉酒的身子真难受，你还是自个儿受吧，我走了。』

魏无羡连忙追问：“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？你很信任他？你可知道他的来历？”

“男的。”江澄闷了口酒。

真没想到，江澄难得情窦开窍，看上的居然是个男人，不对，江澄之前说对方只是一抹意识，连人都不算。

江澄暗暗松了口气，又隐隐有些遗憾，道：『就说了我已经知道移丹和他被扔下乱葬岗的事。』

『哦。』

魏无羡哑言，为他？

『院子里关了一天，闷得慌，出来转转。』愿道。

“守我？”魏无羡皱眉，“守我做什么？”

“昨日战场上，你是不是在等青愿？”关于青愿和江澄的关系，才是他今日真正想问的。

“说来就来，说走就走，回来了，找的人也不是我，如今马上又要走了，这次走了，估计就不会再回来了，而它居然还是什么都不说，连一句正常的告别都没有。”

“当然是守你啊。”江澄哼了一声，打了个酒嗝，明显酒后劲已经上来，回话变得干脆又直接，不再拖延迟疑。

魏无羡噎了一下，想了想，问：“它为什么要守在夷陵？”

“我就是一个工具，用过就扔了，一点留恋都没有。”

“是。”江澄的口气依旧不好。

屋中，本该是醉得不省人事的江澄睁了开眼，揉着额头坐了起来。

“早认识了，它就是……”

『打算装死到什么时候？』愿操控着身体起身倒了几杯冷水灌下肚，总算稍稍解了点酒渴。

他叹了一声，将人搀扶起，带回屋中安置好，关门离开了。

魏无羡思索，难道是他在乱葬岗的时候？

好半晌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问：“那位是个姑娘？”

『还不算太麻烦。』愿道，『你该庆幸我来得及时，魏无羡自己也喝了不少烈酒，没发现那阵夜风的不对劲。』否则，它又要被打个措手不及。

一阵夜风吹来，江澄瑟缩了一下，打了个酒嗝，才又开口：“……就是告诉我，你还活着的人。”

“你说，我算什么，我到底算什么？”

他一直记得，那时他被逼退到江澄身边，听到江澄的那句“怎么还不来？”，原本他不知道说的是谁，但昨夜之后，他想应该就是青愿。

是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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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澄时悲时怒，情绪急转得宛如一个疯子，盯着魏无羡的眼神也夹着疯意。

羡问。

魏无羡看着酒后劲上来，醉得一塌糊涂、吐露真心的江澄，忽然有些不忍心，但毕竟机会难得，该问的还是得问。

魏无羡惊得酒都洒了。

江澄应了声，没话找话问：『你怎么突然来了？』

『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？』失去身体控制权后，江澄的灵识也脱离了醉酒状态，理智回归，记忆仍在，心里可谓惊涛骇浪在狂掀。

“江澄？”魏无羡唤了一声。

『我要是早来了，会看着你被套话？』愿淡淡说着，像是在压抑怒意，『说说吧，你被套了哪些话？』

“有时候，我真的很想把这颗金丹剖出来还给你，它就是在我被化了金丹后出现的，它找的人本来是我，是我！！！”

“好险。”冷静的语气和刚才的酒后疯言完全不同。

果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