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猛然醒神，看着自己拉开愿衣襟的手，慌了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——这是我江家的银子。

“没有什么？没有脱我的衣服，还是没有扯我的衣襟？”愿挑着眉。

可是，怎么解决？

不知过了多久，江澄突然咳了一声，酒渴着醒来。

愿没有动，拿起酒继续喝。

他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。

它挥出一道力，将江澄推进床铺里面，自己合衣躺上床，闭眼睡觉。

客栈很快恢复安静，只剩下隐隐的打更声。

——你买那么多天子笑做什么？

——谁？什么人？

他动了动身，准备起床去倒水喝，结果手一动就摸到旁边一团温热。

——你说，仪态？

魏无羡不是说江澄果敢吗？它就看看这人有多果敢，只要江澄能有胆子脱它的衣服，它就认了。当然，醉的醒不来，可怨不得它。

他一惊，酒醒了大半，警惕转头，就看到愿居然躺在他身边。

——不是你自己说你是怨吗？怨灵也是邪灵的一种。

——看中你身体的人。

其实，反正不管怎么选，它最多也就是身边多个人，江澄可就不一样，说不好就断腿了，倒不如交给江澄自己决定。

可，继续被跟着也不行，和被捆绑简直没什么区别。

——你现在是一家之主，要注意仪态。

他有些烦躁，在还没反应过来前，他的手已经伸过去，解开了愿的腰带，散了那件外衣，将那衣襟拉开。

进去后，它反手关上门，就去了内室，看着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的江澄，它恶劣笑了：“睡这么沉，好像对你有点不公平。”但，也怪不得它，要喝酒的又不是它。

江澄的视线落到愿面具下那张润泽的红唇，咽了咽口中的干沫，立刻转开视线，轻手轻脚下床去倒水喝，他感觉他再不喝水，可能就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了。

愿也倒床就睡着了。

魏无羡最后一句话确实很对，若是不解决，它想逍遥也逍遥不了。

江澄被这双眼睛看得心脏乱蹦，说话也语无伦次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没有……”

——就没见过你这样的邪灵。

江澄喝完水，定了定心神，才走回床边，又轻手轻脚的上床，然后就一动不动的躺好，脑子明明还醉晕着，可他就是舍不得闭眼，一直盯着愿，如同二十年前一般。

……

——喜欢啊。

江澄涨红着脸，不说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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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飞身而下，摇摇晃晃去了江澄的房间，看着有些重影的房门花纹，确认门上是“天字乙号”，就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……

愿揉着额头，把手里的酒两口闷完，又去客栈酒窖搬了几坛酒，坐上房顶继续喝，喝到最后，它干脆躺在瓦上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脑中混混沌沌的想着它和江澄的所有过往点滴。

……

难道愿也喝醉了，把他送到房间，就受不住醉意，在这儿睡下了？可是，愿明明知道他的心思，难道就不怕他半夜醒来，控制不住做什么？

可，看着看着，他醉晕的意识忽然飘散，想起了教化司的那尊女子石像，也想到了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青衣女子，他的视线就不受控制地移到愿的脖颈上，那里确实有喉结。

愿睁开眼看着江澄，醉眼似有魅色：“不是故意的？难道是我看错了，这不是你的手？”

他的视线又继续往下，可被衣服挡住了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街上开始更敲三下，它竟然在房顶躺到了三更天。

“你还真挺有胆子。”忽然，愿的声音响起。

离开了。

……

——你说谁是邪灵？

愿扬了扬眉，想到自己之前的定下决定，低声：“看来是真要负责了。”

打断江澄的腿，还是废了他的灵力？它……好吧，它确实下不了手。

它叹了一声，揉着醉晕的头坐起来，想了想，忽然又笑了。

——不想活了？那就给我废物利用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