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他都是非常听她话，刚刚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奇怪。

羿弑一愣，眼中的煞气褪去，一瞬间变成了茫然，“三足金乌？”

小丫头……

“只是晕过去了，是应该很快就能醒。至于为什么化形，只有等他醒来才知道了。可真是没有想到，一直要找的三足金乌，竟然是在黄泉，还化形了。”顾芷缘有些唏嘘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摆摆手，将手搭在妖兽身上，闭上眼睛，又缓缓张开，松开手的同时也松了口气，“幸好它没事，只是晕了过去。”

虚无方赶了过来：“顾美人，你没事吧！”

羿弑又抿了抿唇, 身影一闪出现在水面，手握着顾芷缘的手，将她拉出忘川。

“小墨，你怎么回事呀！”顾芷缘瞪他。

之前就频频看那少年，现在又阻止他伤害他，还为了它跳入忘川……

语气中的担忧，毫不掩饰。

他猛地回头看过去——是顾芷缘跳了进去, 她直直冲向那只妖兽落水的地方，恍惚间还能看见她刚刚那着急的神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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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是呀！你没看到它的三只爪子吗？！”顾芷缘继续瞪眼，问他，“你为什么非要杀它？”

羿弑摸了摸鼻子，转移话题：“三足金乌不是还没化形吗？怎么现在是人形？他……应该快要醒了吧？”

她走到羿弑旁边，推开他的刀，一巴掌呼在他的身上，声音气恼——

这么在意这只妖兽吗？

虽然尴尬，却又不得不承认，此刻，他很高兴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些。

——在冥界没有外界的灵气可以使用，这对她而言是相当不利的，就像是此刻，她若是能使用修为, 已经迅速飞出水面。

那只妖兽, 一直都被顾芷缘紧紧抓在手上。

为何刚刚不下手再狠一些？

“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三足金乌，你可不要伤害它！”

直接让它当场毙命！

顾芷缘还没回答，羿弑的魔刀已经抵在了妖兽的脖颈处，仿佛只要轻轻用力，那妖兽便再也不存在。

回到岸边，羿弑放开手，不开心地移开视线，背向他们。

顾芷缘：“真不知道你今天怎么了……”

虚无方眨了眨眼睛：“顾美人，你认识这只妖兽呀？”

羿弑还未回头, 便听见有人跳入水中的声音。

他能说他眼中只看到顾芷缘很在意这只妖兽，压根儿就没有注意这只妖兽是个什么模样吗？

羿弑心口酸涩,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, 生气又难过，那一瞬间，他甚至有些后悔——

羿弑唇抿紧，心中更沉，幽暗的眼中也变得更黑，漆黑如墨，里面暗光流转，带着煞气。

羿弑：“……”

顾芷缘提着那只妖兽，在忘川中缓缓移动。

羿弑手捏紧，紧紧握着魔刀, 手指泛白, 幽暗的眼中缓缓浮现难过。

羿弑心虚，魔刀消失，他摸了摸鼻子，往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