羿弑想，他曾经也不对。

杀了虚无方是小事，但芷缘会怀疑。

虚无方看着他，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：“我也不想芷缘不高兴，所以我可以不拆穿你，但你是魔头，就不能再留在芷缘身边！也不能再做对不起芷缘的事情！”

看着他这个样子，虚无方突然就有了一个怀疑——

他有什么图谋？若是世界太平，他可以不回魔域，永远在顾芷缘身边做需要隐藏自己的小墨。

竟真是他做的！

“不是……”

一看他这样子，虚无方更加笃定就是他指使的！

“我现在就要杀了你。”这一瞬间，羿弑是动了杀心的。

她看似潇洒，其实将整个人族都背负在自己身上，将天下苍生都放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
若是她的命可以换天下苍生的命，她一定会义无反顾。

“你不会杀我，你杀了我才会更加让芷缘怀疑，芷缘如果怀疑你，你所有的图谋都做不到了！”虚无方相当有恃无恐。

“你在找死。”羿弑眼中杀气更甚，手上微微用力。

可是他竟然默认了！

“但是你变了，之前毫不犹豫决定杀了我，哪怕我只是有可能看出你的问题。而如今，哪怕我已经看出来了，你也没有杀我。”虚无方歪歪头，好似脖颈处的刀并不存在一般。

这就是他所有的图谋。

是呀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小丫头是个什么性子吗？

他此刻非常平静，平静到原本那张除了一双眼睛，并不出彩的脸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。

羿弑没说话，看着他。

她是真正的君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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羿弑抿唇，没动。

“你是魔尊，魔修的所作所为，是不是都是你指使的？！”

她不是。

正道是什么样子，便是她这个样子。

“我也是才想明白的，开天眼的时候，我就看出你身体的不对了，那般奇怪的身体，大概只有传说中的魔神之体才有了。”虚无方看着他，声音笃定，“而魔神之体，只有羿弑有可能继承了。”

可如今，他想说——

“那是谁做的？！”虚无方继续问，声音犀利。

羿弑突然沉默下来。

羿弑还是没说话。

——他说中了。

他愿意做小墨，他也很喜欢小墨这个名字。

他一直觉得正道都是伪君子，都是披着皮自私自利的小人。

虚无方知道了他的身份，小丫头也终会知道的。

虚无方上前，揪住羿弑的衣领，声音愤怒：“你待在芷缘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？！你为什么要冤枉她？我们这一路上，芷缘什么情况你还能不清楚吗？你为什么要冤枉她？！”

他原本不相信是小墨做的，毕竟小墨真的已经变了很多，又很在意芷缘，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？

他看他的眼神带着谴责和愤怒，若非实力不济，此刻，虚无方是要杀了羿弑。

想杀我？诓蘅杀我并不是巧合，是你指使的吧？”虚无方淡淡道。

至于图谋……

他收回刀，站在那儿，眼中是沉痛和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