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总让我帮他扔掉。”他实在受不了了，理直气壮地撒谎道。

拿着手机的手抖了，盯着屏幕的眼花了，心头有无数句脏话如万千空轨车呼啸飞过。

“嗯。”温言端着蛋糕倚在办公桌上，低头笑了。

虽然关于为什么要道歉这一点他始终没太想明白，但潜意识却告诉他是一定要道歉的，就算仅仅是因为在生日当天扰了人家的心情也该道歉，更何况他总觉得实际情况好像比这……还要更复杂更严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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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办公室外看到了倚墙抱臂的陆杉。

第二天黄昏，陆杉一下班就赶到央城大学，把余臣叫出来劈头盖脸气急败坏一顿数落

温言道谢接过，从最上层开始，切下的第一块给蒙楝，然后一块地一块传给宋宋，由他分发下去。

“温言，你上任刚满一年，又正好赶上生日，不如开个宴会吧？今天这一场实在太简陋了。”蒙楝提议道。

温言抱臂靠在桌子上，视线透过镜片垂向地面，说：“陆总，我要工作了。”

蒙楝是在提醒他。

“温言……”

C星政务系统的高层里，他最年轻，平时只管做事，手段又雷厉风行，难免与一众长者产生隔阂。

他的目光极短暂地一滞，脚步却未停，感觉到身后的陆杉主动跟进来了，便按下关门键，进入生活区，取了兔子抱枕出来，伸手递向陆杉。

？？？？？？！??

陆杉不得不接住，不得不暂且退避，说：“那行，我不打扰你了，晚上再找你。”

陆杉的手在裤兜里攥紧又松开，他好像有许多话要说，但又实在组织不出一个恰当的语句。

大伙儿兴致勃勃地附和，温言一愣，有点抗拒地说：“我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。”

“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。”

温言垂下眼帘，没错，他的确明白。

他亲自送蒙楝从人群中离开，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然投入工作，办公场所井然有序，一如往常。

陆杉站着不动，只是看着他。温言便将抱枕放在桌上，侧身说道：“你拿走吧。”

“我今天很忙，麻烦你先出去吧。”温言推了下眼镜，顺手捞起抱枕扔向陆杉。

画风极不和谐。

［对方还不是您的好友，请先发送添加好友请求。］陆杉“唰”地站了起来。

“好的蒙总，我知道了，我考虑一下。”温言诚恳地说。

最后一块留给自己，他笑着用小叉铲起奶油，放入口中品尝片刻后，认真地说：“很甜，很好吃，但要控制一下，否则该超重了。”

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，温言便又说了些感谢的话，然后就结束了这个简短的聚会。

所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项目承接方的陆总，空气里写满了尴尬。

大伙儿都笑了，边吃边聊起来。

这样，温言四两拨千斤，将蒙楝营造的若有还无的暧昧彻底化解，大庭广众之下，蒙楝只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，走到一旁去拿切蛋糕的刀，递给温言。

他在聊天框里郑重其事地打下了“对不起”三字，按下发送，正要编辑下一句的同时，界面上亮起一行无情的提示

“正因为你不喜欢，所以才拖到了现在，何况很多事不能只看喜不喜欢，而是要看有没有必要。”蒙楝说起正事时十分老辣，“用简单的方式解决复杂的问题……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当晚，陆杉决定向温言道歉。

而且最近关于他的流言不少，他的形象、温家的形象多少有些受损，虽然那些大多是固执刻板的偏见，但他毕竟坐在这个位子上，终究不能过于洒脱。

陆杉站在茂密人群的最外圈，也分到了一块蛋糕，但却只是拿着——温言的话让他心里很难受，无论什么美味都吃不下了。

温言不置可否，抬手按键，办公室门打开，陆杉夹着半人高的灰色毛绒可爱兔子抱枕走了出去。

憋了半晌，他终于问道：“你气色不好，昨晚没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