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琦叹了口气，“因为模拟器本身就是限制型的，同向操作当然比反向操作容易得多。而且之前为了降低你暴露性别的可能，模拟器的抗拒指数设置得非常高，日久天长，你也适应了。今天骤然反向大改，既违背了模拟器存在的初衷，也破坏了你身体目前的平衡，你一定不会好受的。”

林文琦想了想，讲解道：“这不仅需要解除之前的限制设置，还要大幅调整模拟器参数，整个过程非常复杂，单从我这边的控制器上处理不行，必须要对模拟器本身进行操作，也就是说，要做一个小手术。”

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是一个黑洞，在那杳无尽头的深渊深处，一颗沉睡了多年的种子苏醒了。

曾经他以为，他的三个追求者中若说有谁会不好对付或反复纠缠，那理应是余臣或者蒙楝，毕竟余臣娇生惯养，蒙楝位高权重，相反林文琦性格沉稳，他一向是最不担心的。

不久后，他的左手挂上了止血针，肩头被注射了麻药。

突然之间，猛烈的刺痛从心头和后颈同时发出，他失控地大叫一声坐了起来，他浑身滚烫，汗如雨下。

过了许久，林文琦终于睁开了眼睛，脸色变得严肃。

他只好闭上眼睛抿起唇，双手攥着床单，逐渐加强的陌生痛苦让一贯隐忍的他都有点想要放弃了。

温言简直不知该如何回答，叹气道：“文哥，我们是朋友。”

办公室里，林文琦略不自在地对着温言挤出微笑，说：“新年快乐，小言。”

上手术台之前，温言做了全身消毒，换上了一次性的病人无菌服，自己的衣服和配饰都被留在了手术室外，包括手机。

他立刻打电话过去，连打了几遍，却始终没有人接。

可他不能放弃，因为这是和陆杉一起迈向以后的必经之路。

极为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冒了出来，陆杉有点慌了。

温言心中也很复杂。

没想到他竟然错了。

“那、那除了陆杉……“林文琦目光一暗，“我在你心里能排第几呢？”

他闭上眼睛，脸上肌肉紧绷，似乎是在平复心情。

“你对我……动过心吗？”“林文琦握着笔的手不自然地动了动，“哪怕只是一个瞬间。”

他匪夷所思，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，原来林文琦竟然如此执着。

温言：……

手术刀划破皮肤，他麻木地体会着，很快，他开始头晕恶心冒虚汗，意识渐渐昏沉。

“文哥新年快乐。”

私人医院。

“我的诉求是在身体不失控的前提下跟我男朋友过正常的生活。”他坐在办公桌一侧，认真地说。

他实在是没办法了。

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，虽然陌生，但并非从无经历。

温言本没有理会上次的道歉信息，他直接联系了林文琦的老师蔡医生，可惜已届八十高龄的老先生最近身体不好，正在A星疗养，目前无法进行临床工作，什么时候能恢复也很难说。

从小习惯了不去诉说痛苦，何况之前林文琦也已经提醒过了，他便忍着，即便忍不住了也拼命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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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文琦沉着脸色，突然说：“小言，我想要你一句真话。”

“文哥，我们是朋友啊，我为什么要对我的朋友进行排位？”

林文琦不说话了。

“什么话？”

一个小时前。

……

他丝毫不怀疑温言是个有理智有决心甚至是狠心的人，可他食言了，也就是说……

“小言，坚持一下，就快好了。”林文琦盯着他说。

“好吧，我都明白了。”他起身往内间走，穿着白大褂的背影十分决然，“过来吧小言，我们开始手术。”

温言轻轻皱眉：“那为什么你加限制的时候那么容易？”

温言垂眸，片刻后说：“我知道了，这就开始吧。”

十年前，仅那一次，便令他终生难忘。

漫长的折磨与顽强的意志缠斗着。

怎么又是林文琦？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