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柱理完后，伸手摸了摸头，看到地上的头发后，又重重揉了揉心口。

林三柱冷哼一声，“没了命根子是啥模样我不清楚，有人嘴里喷粪我倒看的清清楚楚。”

方才问话的那人撇撇嘴，“城里女人事真多，麻烦。”

她穿书之前是个工程师，风里来雨里去，熬夜加班是常态，因为作息不规律，她不幸患上了癌症。

说完这个，李剃头继续讲他遇到的稀奇事，大半是些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，大家听的津津有味。

林三柱对自己的秀发有些不舍，他一直动来动去，搞得李剃头不知道怎么下手。

林青莱小眉毛一挑，“爸，你就瞧好吧。”

回到家，林三柱拿一面小小的圆镜子照了很久。镜子背面印了四个大字——斗私批修。林三柱才不管呢，只要能照清楚人的镜子就是好镜子。

现在摆在林三柱面前只有两个选项，平头和分头。

老林家的事情他听过一耳朵，二房出了个文曲星，叫林青芸，听说念书好、写字好、文章好，还登过报纸，不少外乡的小伙子都想娶回家，而三房上梁不正下梁歪，老子没个正形，闺女有样学样，竟然强抢知青！这事真是新鲜，比他走街串巷听到的故事都有趣。

弹弓是她用废旧铁片制成的，弹匣里面可以装石子，用时时极为方便，唯一不足是弹弓太沉。

等林三柱一走，大家讨论起他媳妇跟人跑了的事。

一个人问道：“城里的女人也剃头啊？”

这话一说，大家笑得前仰后合。

李剃头长得不高，戴着雷锋帽，脖子里系着围布，眼睛里透着精明，一张嘴说个不停。

李剃头声音洪亮，“平头、分头和光头，剃平头显人精神，理分头显人气质，光头倒很少有人理嘞。”

李剃头收完钱，回道：“小兄弟，这你就不懂了，人家要的就是麻烦，哪像咱们乡下的姑娘，扎两个辫子就完事了。”

被杀马特发型遮挡了三分之一的脸全部露出，高眉骨，高鼻梁，连不正经的气质都顺眼起来。

“林老三就是个废物，连媳妇都看不住！还有他那闺女，这才多大，就想男人了？把人家知青吓的，好几天都没敢出门了。”

大家伙见状，纷纷打趣道：“就几撮头发，你用得着这样吗？”

分头他相不中，觉得是早先汉奸留的发型，而平头头发太少，犹豫了半天，他两眼一闭，语气恶劣，说道：“平头，抓紧给我剃，不然我反悔了，不给你钱。”

李剃头哈哈大笑，他解释道：“城里的女人讲究着呢，烫个头啊、拉个直啊，可比大老爷们理发贵多了！”

李剃头摇了摇头，笑道：“都是乡亲们看的起，我才能讨一口饭吃。说实在的，吃香的是城里的理发店，赚女人的钱。”

林青莱：“……”工程师不能说不行。

林青莱相中的知青他见过，模样好，气质好，好像从京市来的。

她朝林三柱说：“爸，想吃肉吗？我准备明天去后山打几只麻雀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轮到林三柱时，李剃头愣了愣，这人咋来了呢？

大家觉得换发型后的林三柱精神多了。

她搓了搓冻红的手指，朝门外喊道，“林阳秋，喂完猪后进来吃饭。”

林三柱不满哼道：“你叫他做什么？”

林青莱试了试做好的弹弓，不错。

有人说：“你这剃头的手艺，真吃香。”

林三柱立马收好镜子，“闺女，你能行吗？”

连李剃头也这么觉得。

“我可没有。”

李剃头不跟林三柱一般见识，他不慌不忙，边剃边同人拉呱。

“咋地？羡慕人家知青？”

有人问李剃头：“能理什么发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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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有人嘴巴没把门，“瞧你那样，像没了命根子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