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辫子服务员本来很不耐烦，但看两人出手豪迈，完全没有其他客人扭扭捏捏、算来算去的小气模样，特意找了个篮子，让两人把打包的东西放在里面。

多一个朋友，多一条路。

“大娘，是我，磨人的小妖精。”

封景铄把包调整到胸前，找位置坐下。

封景铄咽了下口水，“够。”

林青莱搞明白后，看了眼对面那桌，她戳了戳封景铄，“七个酱肉大包，你四我三，一盘红烧肉，一碗炖猪蹄，一碟酱爪，够不够？”总之都是肉。

封景铄问：“他对你好吗？”

大妈要去岭上大队，岭上大队在崖前大队后边，反正顺路就是了，不然大妈是不会让他们上车的。

饭店里吃饭的人不少，大多是穿着蓝绿色工装的男人，服务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，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，年轻靓丽。

林青莱不客气道：“没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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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妈吐了口唾沫，“好是好，就是少了点味儿。”

林青莱点头，“姐姐，你拿着吧。”

在林青莱磨人操作下，她和封景铄坐上了驴车。

两人临走前又要了一份红烧肉和一份酱猪蹄，打算打包拿回家。

酱肉大包是真大包，比成□□头还要大，里面满满是肉酱，白色的内皮浸染成棕色，亮晶晶的一层油，叫人拇指大动，林青莱顾不上烫，立马咬了一口，满足！

这个时代的国营饭店，大同小异，拿景山县的饭店说——窄小门脸，长形格局，两侧是桌凳，白墙水泥地，上面挂着“发展经营，保障供给”八个大字。

长辫子服务员很高兴，“你们以后来县里的话，找我。”

“你这小妖精……小姑娘，咋比大娘我还不要脸？逮着个人就要上车，胆子大的哟，不像个姑娘。”大娘边赶驴边说，“不像个姑娘也好，省得被人骗了，我啊，小时候就是被拐子骗走了，到头来成了岭山大队一傻子的媳妇儿……”

“先吃饭，再回家。”

封景铄这厮三两口就能解决一个，香得他眯起眼睛，似乎已经沉浸在酱肉大包的世界里了。

突然，长辫子姑娘吼道：“同志们，都把钱和粮票准备好了啊。”声音十分粗哑，像个大老爷们。她挨个问座位上的人吃啥，收完钱后撕一张小票给客人，动作麻溜，大家习以为常。

景山县是个大县，在整个地区的排名挺靠前，放眼望去，最打眼的就是满墙的标语，比如“为人民服务”“……”，这展示出了景山县人民积极奋斗的精神面貌。

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，他精神头很好，神采奕奕。

林青莱撸下头花，“姐姐，省城的头绳，特别流行。”

除了肉包，其他菜都还没上，封景铄说：“待会儿咱们去商店，军装一人一身，再给阳阳买个围脖和手套。”省城去的那家百货大楼没有小孩的衣服，所以林秋阳的衣服他们打算在县里买。

景山县离崖前大队还有一段很长的路，两人买完衣服后，都不想动弹了。

售货员高兴得合不拢嘴，她亲自把两个人送到门口，如果不是在上班时间，她恐怕还想去车站。

买衣服的票是跟售货员换的。售货员在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后，立马把封景铄和林青莱当做自己人。双方还留下了联系方式。

大妈：“……”

林青莱还给售货员出了个主意——出租柜台。西装生意一般，柜台摆在这还得交钱，与其交全额不如交半数，反正想进百货大楼买货的厂子不少。

突然前方一只驴走过。

林青莱立马上前叫住，“等等！”她发现赶驴的人竟然是公交车上的大妈！

“给我的吗？”长辫子服务员很惊讶，她拿起头花，问林青莱，“你确定要给我吗？”这可是省城的头绳啊！戴上它就能成为街上最靓的崽啊！说送人就送人，这个朋友交定了！

头花是售货员塞给林青莱的，一共七个，红橙黄绿青蓝紫，颜色各异，绑在头上，十分夺人眼球，远远就能看见一朵花长在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