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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爷爷是个要面子的人，“要不，就杀了吧，韩主任大老远来采访我们不容易，外头的天都黑了。”

“青芸很懂事，我们妇联的人都很喜欢，听说她要去县中学读书，我们打算给她买点书。”韩敏被林爷爷的热情打动了，“你们放心吧，青芸以后肯定有大本事。”

韩敏很感兴趣，她边听边点头，只生不养确实是问题，为了防老，一停不停生孩子，到最后了，没有一个孩子靠得住，这种现象其实很普遍，她觉得计划生育就是生而不养问题一个很好的解决措施，一个家庭如果只生一到两个孩子，父母就会竭尽全力培养，很好地避免了只生不养。

林三柱年轻时候，很臭美，就想拍个照，留下他俊美的容颜。

林三柱看林奶奶高兴，趁机表达吃鸡的需求，“妈，人家韩副主任大老远来采访我们，不留下吃饭太好吧，我瞅着鸡汤不错，妈，你觉得呢？”

林奶奶没想到采访能有这么多好处，不仅照相，还上宣传栏，她热情地拉着韩敏的手，“主任呐，真是太感谢你们了，我一个老婆子还能照相，你们是大好人！”

林奶奶挺着胸膛，“我们一家好着呢。”她决定先原谅老三了，关键时刻不掉链子，比拆她台阶的马芬芳表现好。

林奶奶的心揪着，她……也没培养啊！每天要干活，管啥孩子了，没有饿死就算不错了！

林五柱有些不好意思，他朝韩敏腼腆一笑，“主任好。”

“你好，你好。”韩敏跟林五柱握完手后，对林奶奶说道：“你真是生了五个好儿子啊！这又是给你送雪花膏，又是读书好……”

这话刚说完，韩敏身边的助理姑娘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小圆盒子硌着她的肚子，老三工作懂事了，“主任啊，这是我三儿子，现在在公社医院上班。”

至于林青莱，对这次采访毫无贡献，韩敏肯定不同意，所以……相机面前，不谈父女感情。

他对韩敏说：“吃完饭再走吧。”

林奶奶把林五柱拽出来，“主任啊，这是我小儿子，叫林五柱，他学习跟芸子一样，特别好，现在在公社读高中。”

林奶奶刚想反驳，就听韩敏急切说道，“好。”她安排林奶奶和林爷爷坐在前面，林三柱站在两人中间。“一二三，茄子。”她低头看了眼照片，“很好。”

韩敏摆手道：“不了不了，我们吃过了。”

崖前大队虽然比岭上大队好一些，但比起公社的生活条件，差一大截，林奶奶没照过相，没搓过雪花膏，大概唯一一次好好打扮自己是在结婚那天，脸上抹了□□，描了眉毛，涂了嘴唇。

果然和林三柱想的一样，韩敏拿出相机说道：“咱们照个相。”

最后，一张大合影诞生了，韩敏无奈，林三柱解围道：“韩副主任，你给我和我爸妈照一张吧。”

林奶奶瞄了眼韩敏，心中骂林三柱事多，她这刚表扬完就给她来这一套，跟小时候一模一样，仗着外人在，使劲占便宜。

林四柱十分无语，真是……越演越有啊！

“闺女，看见包里的照相机了没？”林三柱笑眯眯说道，“我猜最后肯定照相。”

林青莱扶额，他爸没去厨房帮忙是想留在这里照相啊！

单独照他不太可能，退而求次，三个人也行。

韩敏笑着解释道：“不仅要照相，后期还要把采访稿子贴到公社宣传栏上呢。”

林奶奶睁大眼睛，激动问：“照相？采访还要照相啊？”

顶半边天”，林奶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，她让旁边的助理姑娘把这个点记下来。

林三柱接着说：“我们家虽然只有老五上学了，但是，这说明我们家重视教育。”

马芬芳觉得林爷爷是个明事理的人，这种情况就应该这样讲话。

以前在老屋，林三柱经常借着去厨房帮忙的名义偷吃，现在外头杀鸡，她爸都没出去，一切都是因为相机。

看在雪花膏的面子上，林奶奶扯嘴角点点头，说道：“都是我教导有方啊。”

韩敏不清楚老林家的弯弯绕绕，夸道：“你有个孝顺的儿子啊！”

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，林三柱拉着林青莱一起坐在堂屋，积极表现。

林三柱一本正经道：“主要是我们家庭教育好，主任，我觉得你们妇联搞这个主题非常不错，现在很多家庭都不重视这一块，说句不好听的话，有些人只生不养，觉得孩子生出来就完事了，根本不知道培养。”

林爷爷抬眼道：“吃过啥？孩子都饿了，听我的，留下来吃饭，芸子多亏了你们照顾，我们家都是泥腿子，不知道文化人的事，芸子读书天赋好，我们不知道咋培养，以后还得仰仗你们呢。”

林奶奶指挥冯翠华几个媳妇去做完饭，她和林爷爷接受深度采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