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抓到了，但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。有人匆忙联系张栩染和贾思野两人的助理，询问之前关于死蛇和威胁信的情况。岑念没有多留，跟着江与臣走到了公司的天台上。

贩卖机里的货架向前推进旋转，紧接着嘭嗵两声，掉出两瓶冰凉的可乐。他略一弯腰掏出，随手递给岑念一罐，低声说：

熊林转身，没有再回头。

江与臣在心里默默给岑念加了一分。

“在粉丝心里，偶像究竟算是什么呢？”

按钮按下，机器随即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。这种老式贩卖机反应速度总比那种能扫码付款的慢一些。等待间隙，江与臣看着岑念垂下的睫毛，突然鬼使神差地问：

手里的可乐罐沾着冰凉濡湿的水汽。岑念啪地一声掀开拉环，难得认真地回答：

他一手插在兜里，不知从哪里摸出几枚硬币，当啷当啷塞到了自动贩卖机里，偏头问岑念：“你喝什么？”

“……其实不需要额外为我们做什么。粉丝最大的希望，就是看着你们的事业顺利发展，有更多的镜头和有更高大上的资源。你们不仅仅是偶像，也是粉丝疲惫生活的时候，能让心头柔软起来的一抹亮光。所以，”

可乐入喉，碳酸和糖分发出致命的甜美治愈气息。她在江与臣深深的凝视中一口气喝下小半罐，满足地叹了口气，接着说：

……

似乎是望见了熊林的身影，女孩突然再次开始挣扎起来，尖叫声中夹杂着安保人员的训斥。岑念后退了半步，问道：

这人品味还凑合。喜欢喝可口可乐的不会有坏人。

“哥哥！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！你被蒙蔽了！为什么不相信他们都是要害你！队友！经纪人！公司！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！放开我！我有抑郁症！你们如果敢过分对我，我就自杀！哥哥！你看我一眼！”

“偶像的存在，本身对我们就是意义。”

不枉寸土寸金的价格，从顶层望下去的视野分外开阔。隔着边缘的栏杆，能看到鳞次栉比的大厦，还有不远处缓缓流淌的江水，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，全然是能让人滋生野心的一片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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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念把脸贴到散着凉意的饮料罐上，冲着江与臣甜蜜地笑了笑。

他不是没有听说过anti的存在。作为偶像，诸如见面会时手里藏刀片，甚至给艺人车辆制造故障的事件他多少都有所耳闻。但他此前从没把暗害队友anti和每天私信道早午安，给他加油的粉丝联系到一起。

“你要和她说两句吗？”

“那你呢。”江与臣修长的

“嗯？那就肥宅快乐水？不要百事的。”

“我跟粉丝的生活很难产生交点。但就算这样，为什么她们还是愿意把最炽热的真心和信赖托付出来呢？”

“我刚出道的时候，经历过人气低迷的时刻，那时经常会自我怀疑。我感觉我只是一个在舞台上有些天赋的人，但这些天赋是否优秀到值得陌生人给予我支持吗？”

熊林摇摇头，复杂的神色中透着一丝厌恶。

身后的尖叫声突然拔高，近乎歇斯底里：

“粉丝的心理有时候很难捉摸。就像娱乐圈里年年有层出不穷的艺人，各种人设翻来覆去地炒。但只要感觉不对，我们就会很挑剔，觉得这个油腻那个造作。可有时候少女的心思也很单纯。一首歌，一个动作，或是舞台上单纯的一个眼神，就足以让我们心动了。”

不过江与臣似乎全然没放在心上。

以，也跟着在江与臣后面跑起来，结果却亲耳听到了自己的粉丝几近恶毒的一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