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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光滑的脸上，已经慢慢显出苍老。

但她眼神中却盛满了光，就像是曾经最负盛名的仙子、正道武林人人仰望的荣光那样温和美丽，取出了一枚丹药送入口中。

白衣的仙子，终于心满意足地沉入梦境。

帝鸿谷中人看淡生死，且因为琉璃心的特殊性,?历代双星入世弟子不乏因道心颠覆而死的,?《归藏集》与凡俗心法不同，谷中人也都有所准备。唯有温渚明和肖兰两人与洛小山最亲近,?但他们长在帝鸿谷,?心中的悲伤很快被克制住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温渚明的笛音响起，是很欢悦明丽的调子，就像鼎湖上丛丛荷花中，少年男女彼此吹奏、互传心意的那些曲子。

而且，我爹已经不喜欢同心兰了。

——洛小山。

沈柠抱紧金明灭，眼泪落了下来，微笑着说：“美啊，很美呢。我爹他，一直照料得很好。”

她精神渐渐涣散，将那束兰花放在灯下，没头没脑地问：“你家中同心兰……开得美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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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小山心境出岔的惨烈后果，仿佛一块沉沉巨石,?死死压在沈柠心上。她头一次深刻地认识到心法出岔的严重性，连夜里做梦,?都是柳燕行如洛小山一样委顿在地的身影。

他们将她放在了沈缨的灯下。

洛小山的葬礼极其简朴，遵循帝鸿谷传统，以火焚身，撒入山间，随着山风飘远，重回天上。死讯传出去后，正道除竹枝堂外的六大派带着十几个小门派，便堵在了帝鸿谷外，要交出柳燕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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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柠赶紧上前接过，凑到她唇边，听到她说：“带给琼姬，若、若下辈子能遇见，必相守一生。这辈子，我要辜、辜负他啦。”

这种兰花，很难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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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美。

洛小山将金明灭解下，喘息着说：“阿柠，好孩子，你来……”

沈柠知道，能庇护自己的长辈已经离开了。

在轻快的小调中，洛小山渐渐闭上眼，彻底沉湎进自己曾经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梦境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咦，我这里怎么好像后台抽了？

笛音渐渐止息，肖兰慢慢蹲了下去，把头埋在了洛小山的怀中，同十二年前被救出时一样的姿势，不说一个字，只有泪水打湿了仙子美丽的衣裙。

洛小山轻轻道：“师父想去看看明心灯。”

第68章 黑化

肖兰咬着唇，将她抱起，四人一同到了那条通天路，就这么一小会儿，洛小山精神又散了开，睡了过去。

——我叫沈缨，你呢？

——你就是双星入室弟子么？

洛小山让肖兰从旁边的灯下取来一束同心兰，然后摘下了面纱。

柳燕行的脸色比温渚明还要惨白，手臂抬起想拍拍沈柠的肩，最终抬起又放下，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
“回梦丹。”身后有人接口，柳燕行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，神色不明，“年少时的一场梦，害死了她。”

一连叫了两三声，洛小山才醒转，无力地指了指一个方向。她这时候已经提不起手臂，但她不说，剩下三人也知道那是何处——

仙子重新回去了天上。

渐渐有弟子发现了这处，慢慢无声无息聚拢过来。帝鸿谷是上古族裔，虽然伤感，但他们认为能死在明心灯下，死后灵魂回被帝君接引，重返天界，并不喧哗阻止。

“那、那就好……为师父再吹一曲吧。”洛小山声音渐渐低落，低到几不可闻了。

帝鸿谷此后虽然仍是净土一片，她却不能再躲在这里。

“师父？咱们到了。”

恍惚中，又看到了那一年鼎湖上，意气风发的俊美少年闯入场中，摘下了她的面具。

涅槃丹躺在那个盒子里，沈柠已经做好了决定。

一点也不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