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雪宫的碧灵丹和燧丹会不会？”

直到后来，沈柠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在说尊主有随时进入的特权，而是他年少就敢闯入涿鹿台黎祖冢，如今更不把荒海的规矩放在眼里。柳燕行此人，最是守礼，可若真下定决心做什么事，把天掀了也要干成，黎祖冢别说闯了，毁掉都没什么稀奇。

“你想的没错。”柳燕行笑笑：“他们三人共同得到《人卷》，却因理念向左，悟出的心法路子也截然不同。帝君从中悟出《归藏集》，在中原建立帝鸿谷，并留下了涅槃丹和轮回丹的炼制方法。这也是最正统的一条路子，与我的心法极为相近。”

柳燕行挑眉，笑得含蓄：“我若想进去，随时可以。”

“很像是仿照涅槃丹和轮回丹，但具体如何，还未可知。”柳燕行想了想，说：“新任尊主登临，涿鹿台即将开放黎祖冢，十二城各有一个名额，可以举荐一人进入黎祖冢参悟圣灯。涿鹿台也有一个名额，你如果对《山海残卷》感兴趣，我可以将名额给你。”

柳燕行没答她这句，继续说：“而黎祖悟出《山海卷》，并于西域传下荒海道统，只可惜传至某一代，纷争不休，《山海卷》失传，只剩了后人根据记忆整理的《山海残卷》，道统也一分为五，分别是自在道、无情道、众生道、造化道、阴阳道，据说《山海残卷》的秘密和圣灯息息相关，因此每一代四位护法和护灯使必须以命护灯。”

他脸上划过一丝复杂：“黎祖冢邪性得很，毕竟是禁地，世上能看到《山海残卷》的机会不多，你喜欢的话，可以进去看看。”

沈柠被这些信息轰得一时来不及分辨，只能强行记下，“那第三个人，开创了什么道统？”

原来如此，这一环终于扣上了！

然后就说不下去了。

改换体质、打破阴阳……

见沈柠仍不吭声，低低地说：“只是谈谈武学经义，没什么需要避嫌，你不必担心。”

沈柠：“三个人？那《山海残卷》？”

你仔仔细细给说说，这可是我的恩人。”

柳燕行赞赏地看了她一眼：“这么快就发现了？其实我也是看完帝鸿谷的《归藏集》记录，才知道了一件事。”

沈柠盯着自己的手指，试图盯出一朵花儿：“柳尊主知道《地卷》和《归藏集》、《山海残卷》的关系吗？”

说完这些，柳燕行眼神温和下来：“你不需要操心这些琐事，我都会处理好，你只用……只用和肖公子一起……”

难怪荒海有这么多年轻的宗师了！

涿鹿台悟出丹方后，千百年改良下来成了违逆人性、颠倒阴阳的害人之法；而帝鸿谷悟出丹方，千百年传承中变为传功于武林后辈的馈赠之方。

“改造护灯使的邪药！”

确实太明显了，她竟然忽略了这么久。

柳燕行凝眸：“第三个人我不清楚，荒海确实有一种霸道的药，能够改换体质、甚至打破体内阴阳，这么明显，你不会猜不到。”

天下武林，唯有荒海和帝鸿谷这两个地方显得尤其怪异、超脱了一般的武力值体系，原来是同一个不科学的流派正邪两个分支！

神药、邪丹，竟然同出一源！

说完足尖一点飞身走了，快到沈柠都反应不过来，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搓手：“我是想问琼姬城主，但他把我带过来，打扰了，告辞。”

沈柠下意识向他看过去，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姿势：“三才境中的《人卷》，其实当年不是被上古帝君一个人得到，而是被三个人共同参悟，这三个人是帝鸿谷的帝君、荒海的黎祖、以及另一位惊才绝艳之人。”

说得这么坦荡，倒显得沈柠心里有什么放不开一样。

柳燕行支着额，声音清冷：“你是……担心肖公子会误会吗？西域没有中原那么多讲究，他是飞仙教信徒，不会误会的。”

沈柠恍然，能让琼姬和曲杉斛这样没有武功的体弱少年，经过改造后成为阴阳人，同时身负内力，习武一日千里，效果与涅槃丹类似，只是更加诡异。

“你的心法？”

还是柳燕行停了一会儿先开口：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然而这回柳燕行却摇头：“不知道，第三个人的记录，我翻遍那些手札始终没能寻到。可是值得被帝鸿谷记下来，且与帝君和黎祖相提并论之人，绝不简单。”

沈柠：“帝君能从《人卷》上得到了涅槃丹和轮回丹的丹方，黎祖和那第三人，应该也能得到厉害丹药才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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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药本没有正邪之分，只看用法。

荒海的阴阳人改造药物，和帝鸿谷的涅槃丹，这两种丹药乍一看作用迥异，其实细想起来，有许多相近之处。比如都能改变人的体质、都能刺激服用者经脉、服用后都能功力大涨。

沈柠开着门，规规矩矩走过去坐在桌边。

沈柠被这个忽然戳破的真相震得一时失语，随即脑中划过一道闪电。

说直白些，《归藏集》和《山海残卷》其实是同一本《人卷》的两份读后感，那丹方想必也是同一方法的两种改良版。

“你自己……不需要名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