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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知寒天生笑唇，不语也自带三分浅笑风流，此时也忍不住抿下嘴角：“这是拿一辈子的长久机会换眼前啊。”

沈柠脑中陡然划过方才于孔中瞥见的沈楼。发丝蓬乱，一身狼狈。血迹在衣上蜿蜒,?垂着的脸大半被乱发遮住,?小半能看到被划破的伤口，无知无觉。

“堂堂剑圣，也有为旁人妥协、甘愿领死的一天？”

原问水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失落。

姚雪倦不是剑客，所以不知，只当这是求救的信物。

沈柠眸光一闪：“你说清楚，碧灵丹到底是什么鬼东西？”

沈柠方一出神,?就被巨大的声响惊醒,?姚雪倦跪伏在地，身体打着摆子，不断冲沈缨嗑着头,?很快额前晕开一滩血迹。

可惜，他和青杏坛当作宝贝珍惜爱护的人,?冷心冷情的剑客却从不肯低下高昂的头予之一顾。

一时气氛凝滞。

原问水自从沈缨拔出青睚断剑后，就下定决心要害沈缨，此刻以一种格外快意的语气道：“我就是恨不得你死。实话告诉你，碧灵丹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吃了和死也差不多。吃不吃，你选。”

原问水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，似自嘲又似悲愤，语调轻忽地像是一阵烟。

他的师姐温柔、善良，有着天下间最出色的医术。连愚尊那样刻板的老不死,?都说假以时日，师姐成就还将在他之上。

摊开的手掌心，一枚散着异香的丹药托在其上，于幽暗通道中，隐隐透出些不详的光泽。

沈缨的脸不在萤石光照下，看不清神色。

或者说，沈缨的脚步从来就不曾为追逐在身后的目光停留。

沈缨眸光很淡：“人固有一死，谁也不能幸免。”

阿罗上前制住她，姚雪倦惶然抬头，沾满了土：“雪倦求前辈救救大公子！求您！”

曾经他只是青杏坛一名不能自保的小弟子,?只能于暗处,?望着自己的师姐围着冷漠的剑客转，一颗心都扑在剑客的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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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日日夜夜，每时每刻，最美的梦境也不过就是沈缨能屈服，能认这个怂！

沈缨语气平平地开口：“我的儿子自有我救，何须你求。”

对剑客来说，剑在人在，天上地下、山川万古，都以一剑破之。他将佩剑解下，便是心存死志，让沈缨不要再管的意思。

那一刻,?原问水的手掌乃至身体,?都抑制不住地颤栗。

沈柠想的更多，姚雪倦方才疼成那样，慌乱中仍顾着沈楼的剑没有遗失，她肯定和原问水有干系，但之前的表现，至少在救沈楼的问题上，应该是与他们站在同一立场。

青山碧水，纳无边风景于剑光。

“砰砰砰——”

姚雪倦被刺得毫不留情,?脸上一阵尴尬。

第110章 服碧灵丹

青妩剑，确实是沈楼佩剑。

他认识了沈缨很久，非常久，久到亲眼见证过当年横空出现在武林，惊艳了那一代人的倨傲剑圣，最辉煌绚烂的年月。

姚雪倦抿了抿唇，沉声道：“碧灵丹是以蛊入丹，能最大限度激发体内精血，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内力，实则涸泽而渔、自毁前途。不仅药力酷烈，有一半几率熬不过去当场死亡，就算熬过去，此后寿命也会大幅缩短，提升一个境界后，此生彻底断绝更进一步的可能。”

股风流，望去竟生无双之艳色。

极静,?落针可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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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沈楼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将青妩解下,?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闭上眼。或许是……已经准备好不再醒来。

沈缨不看她，弯下腰,?取过那一枚碧灵丹。

沈柠与沈缨都是以剑入道的剑客，一眼便解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