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空闭上嘴。

温水水自被里探出手，试探着将他握住，她仰起脸，长发坠满枕头，“你把我当成什么？”

温水水扯唇轻笑，慢条斯理的穿上衣裳，候了一段时间，她才打开门。

“有点困，”温水水打了个哈欠，拖着腿回床上躺下来，甚至贴心的把围帐放下。

元空又对从梅道，“叫底下人备着热水，等药材拿来了，让他们把水抬进来，切不能让水冷了。”

从梅抓着他往出拖，“您快给我家小姐瞧瞧，她身上开始长疹子了！”

温水水停顿许久，问他道，“那药真的研制出来了吗？”

元空说，“已经给病患服用了，要过今晚才能看见效果。”

元空定住脚。

元空的眼睫动了动，很快端起杯子过来，托起她的头递到嘴边。

从梅脑袋笨，多问一句，“是要药浴吗？”

这一觉睡到黄昏，屋门被人敲得砰砰响，“元空师傅！快开门啊！”

温水水看着腿腕上渐渐浮现出的红点，弯唇道，“我想睡了。”

“施主饿吗？”元空问道。

元空一下清醒，慌忙随她走。

“我没施舍过东西给你，这声施主我当不得，真要叫，应该我叫你施主，”温水水陈述道。

元空揉着眉心起来开了门。

温水水的屋里熏过艾香，一进门就能嗅到刺鼻的味道，温水水脸色潮红，腮边额头不停出汗，含烟拿着毛巾给她敷脸，那些红疹已经全部长出来了，颈边耳侧都能看到。

温水水伸一只手出去，他取出一块白帕盖在她的手腕上，随后给她诊脉。

元空没做声，沉默的凝视她。

含烟边掉泪边摸温水水的脸，“元空师傅，小姐回来还是好好的，下午就突然发作了，奴婢本以为只是着凉，没想到烧成这样……”

温水水咕了一大口才好，她推开杯子，自顾侧躺好。

元空诊好脉就放手，微带笑道，“还好。”

元空木着脸道，“施主可有不舒服？”

温水水发着呆，须臾说出来话，“你别叫我施主。”

元空唇齿干的冒烟，拧过头钻出窗户。

“药浴只能勉强消热毒，祛疹要等一等，”清瘟败毒散元空才配出来，倒是有病患自告奋勇尝试，但也怕没用。

隔着围帐看不见人，元空才敢进门里，他跟到床侧，放柔声道，“请施主伸胳膊，贫僧替你把脉。”

元空嗯了一声，觉着不能再呆，立直身要走。

含烟飞快奔走。

她们速度很快，半刻钟把事情做妥当，温水水在浴盆里泡了近一个时辰，烧退下去不少，她人也慢慢醒过来。

元空双肩塌下，快步走出门。

他好几日没修整，如今药方调制出来，他也放心回院子稍作歇息。

温水水握住那块白布一同带入被褥，嘟哝道，“你的袍子我叫人送回你院里了。”

从梅挠挠头，顺他话去做了。

她张眼时屋里就剩了元空，元空在桌边倒清水，侧对着她，鼻梁挺直，长身玉立，她看了会，嘴唇渴的受不住，沙着嗓子道，“我想喝水。”

“元空，”围帐里的女人用又轻又细的嗓音叫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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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会避嫌了。

元空走近用手量了量她的体温，确实热的烫手，他拨掉她的碎发，查看发疹情况，倒不密集，可能是才染上的，她身子弱扛不住，照常来说，全身上下连脸也会长满，像现在这样算发现的及时，他交代含烟，“你去找管家拿些川芎、苍术、白芷、零陵香①。”

微微侧开，手遮着胸口没往前来，低低道，“你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