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萱愕然。

温水水微觑着眼，倏忽咧嘴笑，“温小姐派人监视我？”

含烟不敢乱看，先服侍她洗漱更衣，裸露在外的印迹被她用粉遮盖住，顺带着把那颗痣也掩去，“周管事让她在堂屋候着，只看您要不要见她。”

含烟往她脑后配了支步摇，随意道，“小姐要送谁？”

温若萱竖起眼扬声怒道，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
“温小姐不知道正常，家父是彭山杨氏那一脉，家父在我年幼时就死了，后来本家派人来接我去了汴梁，”温水水悠哉悠哉的编着谎话，杨氏天下遍布，彭山更在千里之外，她想探听消息，温水水就送些没用的给她。

温水水的睡意顿时被打消，冷着问声道，“领进来了吗？”

温水水坐到她身边的椅子，下颌抵着团扇，对她颇温和道，“我开茶馆也是玩儿的，张夫人却是意外，她只是茶馆客人，我们私下并不熟。”

含烟悄步进屋，瞧她迷糊着下地，忙过去扶着道，“小姐，萱小姐找过来了。”

她只身靠到绵椅上，脖颈胳膊并着腰腿红痕遍布，连耳后都印着些许。

温水水若有所思，“元空哥哥来我宅子有什么不对？”

温水水捡起首饰盒里的一只红玉耳坠戴上，另一只耳朵却不管，这是她惯来爱的，也不在乎离经叛道。

屋外头吹起了寒风，房中春光被风雪淹没，至晨起天地皆白。

“当然是送给温若萱了，”温水水抖抖衣摆起来，把耳坠递她手里，促狭笑道，“当初林月妍给我下药，害我和元空差点中招，现在她女儿自己送上门，我怎么也得把这一报还回去。”

不仅新颖，也不像个得体的本分女人，倒符合她商人的身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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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若萱一杯茶将将喝完，就看她进门来，那张脸让她瞬时一惊，温若萱自座上起来，与她笑道，“杨姑娘很面善。”

温水水醒来时，元空已经走了，他不能久待在这里，在弥陀村还要给居士们上早课。

果然是温家人，行事作风自成一派，温昭这样，她也这样，躲在阴沟里的老鼠，总是在窥伺的他人。

眼眸逐渐深邃，俄顷覆身将她压入床褥里，背手时将床帷拉下，但听间衣帛拉扯声，少顷那件袍子被扔出来，紧随着的便是温水水低泣声，帷帐摇曳，当先一只嫩手爬出来，抓到床边木柱上，随即她的头也逃出来，一脸娇怯，仓促的往下垂，还没在外逗留片刻，就被元空团着手，扯回帷帐。

温若萱俏皮道，“倒不是我想来，听说张夫人常来你的茶馆会友，我就想瞧瞧茶馆老板是什么人，没想到杨姑娘这般年轻。”

她捏起团扇漫步去了堂屋。

温若萱张大唇，“可，可昨晚元空大师进了你的宅子，就再没出来。”

温水水微笑，“家中随性，不爱讲究，怎么舒服怎么来。”

她提到张夫人，温水水便猜到她的来意，因着张夫人才叫她舅舅蒙羞，她这是来探风声的。

温水水睨着她，“我是他妹妹，这里是杨家，他回杨家用得着你们这般盯着，是不是非要说，我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，你们才觉得是正常的，温小姐，以己度人，我要是说你和温公子有什么，你高兴吗？”

温水水扇了扇风，也对着她打量，转而弯眼道，“寒舍简陋，没想到温小姐会来。”

温若萱瞅着她，眼睛往她耳朵上挂，“姑娘衣着打扮很新颖。”

温若萱连忙摇手，无辜道，“杨姑娘误会我了，我和姑娘素未蒙面，哪儿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，是昨儿晚我舅舅在宫门外等着元空大师，想请他过府一叙，未料他上了您的马车……”

“放些朱砂①，好看。”

——

含烟拧开了耳坠，“也放些迷情香？”

含烟往她唇上抹好口脂，瞧着比在温府时艳丽多，她现今和以往差别过大，没有唯唯诺诺，站人前也不畏怯，跟元空在一起后又从骨子里染上了媚态，光瞧脸也能分的出她和温水水两人。

温若萱点了点头，做出天真的神态道，“昨儿个才听说，姑娘和云华寺的元空大师是一家，但我记得杨家亲戚很少，并不曾听过有姑娘这一脉。”

倏尔她又挑出戴过的翠玉耳坠，些微舍不得道，“这么漂亮的坠子用过一次就送人，浪费了。”

温水水嗤的一声，“见，温家嫡小姐岂能怠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