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微挑眉，望向贺洲，“去搜搜他家？”

周牧惊了下，放在膝上的手动了动，“没有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我不想和你废话，这么说吧，我是五皇子谢绪，这次来找你是陛下让我来查关于前两年殿试作弊的事，”平微望进对面老头眼里，缓缓道，“你若老实交代，还可以轻判。”

“对。”

接着指尖一弹，一颗先前放在桌上的花生被打到女子肩上。

女子低头沉思片刻，“我知道了.....”

“你很不听话。”

平微没一点惊讶，他甚至都没半分表示，旁边贺洲已经将周牧的椅子踢翻，老头摔倒在地，刚想喊救命，对面凶神恶煞的男人已经蹲下身捏住他的嘴巴。

先稳住，周牧吸了口气，还是那句，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。”

“....我说....我说！”周牧叫道。

对方一惊，对他和贺洲两人有些害怕，犹豫了会后缓缓走上二楼。

“你有在殿试开始前，向别人透露题目吗？”平微单刀直入道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，”周牧虽然不了解他们二人，但对贺洲很是惧怕，似乎是前面被”挟持“有了阴影，见对方亮出短刀后立刻缩了缩，“严刑逼供？我告诉你我可是.....”

周牧没动静，贺洲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他，两人的视线不过对上几秒，周牧便像被针扎似的立即过去，在平微对面坐下。

——周先生的上衣已经彻底碎成一条条，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肉，贺洲正漫不经心地拿着刀子指向他下身，似乎在想从哪下手。

周先生已经快吓晕了。

平微朝她勾了勾手，上来。

“什....什么？”女子瞪大眼，让她去把府尹大人叫到她们这种地方？

目送对方下楼后，平微又在栏杆旁站了会，确定女子是独自走出玉岚坊后推开身后厢房的门。

是刚刚将他们带到房间的那位女子。

周牧面露惊恐，“唔唔”作声。

“不肯。“贺洲玩了会有些厌了，这人一直在“呜呜”叫个不停，吵死了。他抬头望向平微，“用药吗？”

“可以，但过会儿，这里太多人了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，”贺洲没看他，站在两人中间侧头盯着周牧，抽出怀里的短刀。

“可以，”平微点头。

然而他嘴里塞了一大块布料，只能听到声音，辨别不出是什么话。

平微笑了笑，走到贺洲身边，“还是不肯说吗？”

周牧哆嗦了下，瞪着平微斥道，“堂堂皇子，竟然在私底下做这种事！”

“这次来找你，是想说说前两年殿试的事，先生担任了两年的出题者，对吗。”

“你....你是？”女子不知道谢绪是谁，但依旧对他的话感到惊诧，对方似乎和府尹大人很熟。

“先生最好是知无不言，我这位朋友他现在心情不大好，待会如果割到哪里，我是不管的。”

平微听不出他在说什么，但也不想知道，他看了会后转身走出房间，环视底下。

“礼部的三品官员？还是工部石宗溪曾经的同僚？”平微接了过去，笑道，“和先生说实话，殿试作弊这事我是已经确认了，我也知道今年还会有同样的情况，两天后会正式和陛下说，到时候先生被定罪是铁板钉钉的事。现在对你严刑逼供，似乎没什么不妥。”

力度控制得很好，虽没伤到那老头，但却将层层布料都割开了。

老头心里气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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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说谢绪在里面等他就好，不用从正门进，你肯定知道还有哪里可以进来的吧？”

贺洲转动着手里的刀子，在周牧的左手臂上划下一刀。

什么药，周先生瞪大眼，脑子里各种危险的毒药立即浮现，这两人不会真是胆大包天地想弄死他吧？他原先觉得一个皇子再怎么放肆也不会公然杀害朝廷命官，可是他身旁的男人又是那样冷冰冰，看他的眼神像看砧板上一块死去多时的肥肉，顿时崩溃。

“堂堂殿试考官还私下去青楼呢，“平微不痛不痒，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，说还不是不说？”

平微已经在楼梯处等待，在她耳边低声道，“帮我个忙，去衙门把府尹齐大人叫过来。”

不说，周牧这人倔得很，这两人说是已经确认殿试上有人作弊，但到现在都没拿出半点证据出来，态度又嚣张得不行，他怎么说也是个学士，被人这样对待。

“......”周牧半信半疑，他先前并没听到什么动静，大皇子那边也没派人过来，不过陛下今年突然让二皇子负责殿试，前几天石宗溪的儿子才被衙门抓了，确实是有出事的可能，但也没这么快查到他头上。

“我不会对你做什么，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，”平微放柔声音，先前周牧的不配合让他有些急躁了。

对方顺势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