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她完了。

——无法入眠的疲倦。

——邪肆缠身的恐惧。

“难怪秦五要和秦家?断绝关系，秦家?这般作为?，是个男人都待不下去！”

药……

因为?障眼法，他把路人当成了秦九寂，不断地向他解释着，解释着徐氏做过的所有事。

“平日里看秦五面相柔弱，没想到是个有骨气的。”

徐氏面色铁青，披了外衣匆忙出门，等她赶到秦府，那里已经?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知多少人。

“儿子杀了人，徐氏还?敢去秦府倒打?一耙，这妇人怎如此?恶毒！”

这徐家?公子怎么了，他在说什?么，他……

那仆人哆哆嗦嗦道：“少爷……还?在秦府门前……”

徐氏头皮发麻，她听到旁边人的闲言碎语，看到无数人剜肉剔骨般尖锐视线，感觉到了天崩地裂。

他两天两夜没睡，精神早就崩到了极限, 别说他，便是个成年人也受不了这样的精神折磨。

“秦家?也太软弱无能了，徐家?杀了他们的唯一的孙子，他们竟也不闻不问？”

到处都是秦九寂，围着他的全是秦九寂, 徐元德一声尖叫，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恐怖，大声道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秦九寂，我不该把你推下冰湖，我不该杀了你！”

徐元德一抬头, 看到了“秦九寂”，他看到了无数个“秦九寂”。

徐氏心一窒：“闭嘴！”

徐元德跪在地上，头已经?磕得?直流血：“放过我吧，秦九寂你放过我吧，我……”

可如今……徐元德自己认罪了！

有人忍不住道：“徐家?怎如此?丧心病狂！”

“秦九寂真是徐元德杀的？”

“该走，这样的家?是该断绝关系！”

秦九轻捏了个障眼法，随便丢在路人身上。

然而再多人也挡不住她儿子的声音：“都是我娘……是她做的……是她告诉我只要让秦九寂魂飞魄散，我就可以去十二仙山……”

来?到秦府门前后, 他扑通一声跪下。

徐元德朦胧间看清她，他眼中?全是泪，混着额头的血从苍白的脸颊落下：“娘……娘……你为?什?么要让我杀人……”

现场一片哗然，即便都是些平头百姓，即便街里巷尾的早有些传言揣测，可没有真凭实据也都不敢明着说出来?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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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秦九轻的言语引导, 他哪里还?撑得?住。

徐元德：“你让我欺负秦九寂，让我嫉恨他，又让我杀了他，你……”

主街道上闹成这样，徐家?本就离着秦家?不远，早有仆人去告知徐氏，她听了半截便蹭地站起来?：“什?么！”

“可怜那秦咏许氏，居然受了这天大的冤屈。”

徐氏一把将他拉起来?：“你疯了！”

这话?一出，路人全都僵住了。

徐氏脑子嗡得?一声，推开人群挤进去。

这动作太惹眼, 本就人来?人往的街道上, 立马有人驻足围观。

——杀了人的惶恐。

徐元德怕得?要死?，扑向一个一脸茫然的路人，抱着他大腿道：“我没有赶走你爹娘，我没有想让他们无家?可归，都是我娘……是我娘为?了让我去十二仙山，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