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寂拍了拍身侧的石阶，白小谷坐了过?去。

比如咒术，必须做好诅咒降临自身的准备。

白小谷一惊：“师父！”

怨恨世界，痛恨生灵，自诞生起便?深陷仇恨囹圄的真魔，将要面临的是来自天地的反噬——

其?次则是术修，术修的战斗力远远超越法修，甚至在出其?不意上比剑修还要更胜一筹。

更加让无数修士心动不已的是，术修修行速度极快，不需要像剑修法修那般耗费百年?甚至千年?打?牢根基。术修只?要悟性高，三?年?两载便?可小有所成，然而这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
“我，”秦九寂别开视线道，“吃不了太油腻的。”

连活着都成问题，又哪会妄想飞升。听秦九寂说完，白小谷愣了愣。

白小谷面色白了白，但他很快压住心中?涌起的恐慌，扶住云少照：“您且休息会儿，我这里有吃食，您……”

白小谷什么都记不得?了，却记得?他喜欢的一切。

他忙道：“徒儿重新给您……”

秦九寂猛地回神，指尖黑芒微扬，煞气化作一道符咒寂灭了一头扑上来的凶兽。

“不用。”秦九寂打?断他，“你过?来。”

“师父？”白小谷急声唤他。

白小谷是知道一些?的，他说了自己在天虞山听过?的，末了补充道：“都是些?偏见之谈……”

终失所爱。

师父他……

比如符咒，用命魂书写才有这般强悍的功效。

白小谷：“！”

“咳！”秦九寂苍白的手指抓住了自己的衣襟，他凸起的指节如霜雪般冰冷，揪住浓墨般的衣襟，对比触目惊心。

时日无多。

秦九寂蹙眉，难以压制的猩甜从胸腔涌上来。

秦九寂垂眸看着这眼熟至极的食物，心中?刺痛更深——

“师父……”

秦九寂好半晌才缓住这阵咳嗽：“没事。”

短时间内获得?强大力量的代价是随时殒命。

身修为，有着天地间无人能及的力量，可到头来……护不住一个小骨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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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爱世界。

他没有救扶天下之心，没有怜悯万物之情，他有的只?是想护住心尖上的人。

秦九寂在他搀扶下坐下，神态间疲倦且苍白，倒也不是刻意做样子?，他原本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去。

这便?是对他自私的惩罚吗。

白小谷连忙拿出乾坤袋中?的食物，仔细收拾一番后送到师父面前：“徒儿手艺还不错，您尝尝？”

在十二仙山的各种?修行之道中?，剑修是当之无愧的战斗力天花板，但不是谁都有这个资质、资源和能力去以剑问道的。

白小谷心颤了颤，想起了师父之前和他说过?的话——我时日无多，能将毕生所学传承下去也算圆满。

白小谷倒吸口气：“您、您也太厉害了！”

“你可了解术修？”

术修不问长?生，只?求当下。

白小谷凝神听着，秦九寂慢声讲给他：“术修不为十二仙山所容，最大的原因是它不求飞升之道。”

术修强者大多年?轻——真正意义?上的年?轻，极可能不过?百岁——他们的力量强悍，寿命短暂，修行的术法多有反噬。

秦九寂：“也不算偏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