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她藏住他的痕迹。

穿衣洗漱之后，匆匆用了早膳，还要上妆梳发。

她羞恼，胡乱扯小衣穿上，光脚跳下了床。

虞逻不太高兴，“为什么遮起来？”

又来了——

他半眯着眼睛，不高兴地看她。

虞逻一僵，忽然不动了。

……

舒明悦一惊，一下子坐起来。

随着轻轻脚步声响起，阿婵离开。虞逻忍不住伸手，把被子慢慢扒拉下来，露出她脑袋。他盯着脸颊上那抹微微晕红，有一瞬失神，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昨晚的一幕幕，心头忽然一热。

和他说话，甚至闭上眼不看他。可如果她不理他，他就动作凶狠，低头咬她，继续在她耳边不停问，甚至说出更羞耻的话。

“想了，想了，真的想了。”舒明悦哭着道。

舒明悦脸色涨红，捶了下床，一把扯被子蒙住他脑袋，嗔道：“你不说话没人以为你是哑巴！”

虞逻的俊脸埋在阴影中，直勾勾地盯她，“好笑吗？”

“刚才为什么不说？”

虞逻已经醒了，在床上在半坐半卧，一手支臂，一张俊脸凑近，正凝视着他的小公主睡觉，被人打搅，眼里飞快地的划过一丝不快。

随着话音落下，侍女们鱼贯而入。

“谅你也不敢！”

舒明悦一愣，没想到这样快，忍不住扑哧一声，吃吃地笑。

翌日一早，两人都起晚了，直到天色大亮。阿婵在外徘徊了许久，神色迟疑，终于走入内帐，在屏风外低声道：“可汗，可敦，巽朝使者来了。”

虞逻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声，盯着她，“不急，再睡会儿。”

他对巽朝使臣，没有任何好感，晾在外面也就晾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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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和虞逻说好了，她要代表北狄去与巽朝使臣谈判。

“阿婵！”

虞逻慢吞吞地扯下被子，瞧见屋内数名侍女，神情严肃一敛，不见方才的不正经了，淡淡地起身下床，开始自个穿衣服。

她抓起枕头朝他砸过去，“别看了！”

“你怎么不叫我。”她语调懊恼，“两国谈判，岂能——”

舒明悦太累了，咕噜噜翻了个身，扯过被子蒙住脑袋。

“知道了，先退下吧。”他淡淡地道。

过了约莫一盏茶，舒明悦蓦地睁开眼，雾蒙蒙的睡眸一下子清醒了，呆呆道：“巽朝使臣来了？”

舒明悦神色懊恼，扭头瞪了一眼，又叫人快些给她梳头。虞逻撇了下嘴，他自然知道小公主亲近巽朝，只是他不大愿意再因为此事与她生气了，她已经嫁给他了，不是吗？

此时，距离巽朝使臣到北狄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舒明悦一呆，暗道不好，扭身要跑，可是为时晚矣。虞逻这厮化身禽兽，仿佛把好几日的精力全放在了今晚，来来回回折腾，直到她哭着求饶，“我不敢了，真的不敢了。”

他不喜欢别人服侍，但很显然，小公主不会服侍他穿衣服。

铜镜里映出一张芙蓉面，一双白皙的眼皮微微泛红，脖颈上也有一处明显痕迹，舒明悦烫了耳，咬了牙，取出一些脂粉轻轻遮了下。

“还不因为你！”

舒明悦实在不知道，为什么这个男人能这么来劲儿，顺着他不行，不顺着他还不行，她神色微恼，一咬唇，忽然伸手捞住他脖颈，凑过去，在他耳畔低低哼唧了起来。

虞逻嗤哼了一声，终于心满意足亲了她额头一口，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。

虞逻被准确无误地砸了面门，却一点也不恼，反而笑得胸腔震动，他懒洋洋地坐卧在床上，意味深长地瞥了她眼，“你身上哪处，我没看过？”

话未说完，戛然而止，舒明悦发现虞逻在直勾勾盯着她看，顺着他视线低头，这才恍然发觉，自己身上不着寸缕，布满痕迹，顿时神色大窘，耳尖通红。

低头，又见她这副贪睡模样，不禁轻笑了一声。

声音不辨喜怒。

虞逻一点也不着急，他今日好像没事做，赖在她牙帐里不走，从她妆奁里随意捏了一只簪子把玩，嗤了声，“至于这么着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