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烛火本就不甚明亮，他的身体斜挡在她面前，她眼前便似蒙了一层阴翳墨色，只能瞧见无穷无尽的黑暗，身体则冰冷一片，像没了知觉。

……

为了今日相见，他特意打听了如今长安城中的小姑娘都喜欢什么，怕自己年纪长她，令小姑娘不高兴，却不想撞此一幕。

李枕河脸色微沉。

在长安一众年轻的勋贵子弟里，若是排一排，他能居前三，自十四岁虽父出门历练，到十七岁外调青州，一步步从七品县令到四品刺史，身上之傲，不止是世家公子的矜贵，更是自身底气。

女子墨发披散，瞧不太清样貌，男子抱她入怀，埋入了她颈窝。

她攥紧了手指，脑海里浮现一个肯定的答案——不会。

李枕河冷冷地收回视线，转身离开，便抬腿下船。

随侍少不经事，心头如火烧，眼睛胡乱地四下乱看，想藏住那抹不自在，找话道：“世子，嘉仪殿下怎么还不来？”

“不止，还有三皇子。”

彼时，停在南岸的另艘画舫上。

“啊？”随侍摸摸脑袋，神情疑惑。

李枕河觉得十之八-九如此。

一位着青衫的年轻男子站在甲板上，身上气质略沉，如大雾朦胧天，举手投足之间，世家公子的清贵甚重。他负手身后，眼眸微敛，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那艘画舫。

“父皇不会杀了我，也不能杀了我，他没有儿子了。”姬不黩面无表情地陈述一个事实，他手指撩起她头发，全部垂在一侧，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。

李枕河面上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沉意，冷眼旁观两人痴缠。

舒明悦听不懂，也无暇思忖，只有眼睛唰的红了，手指攥成了拳头，身体瑟瑟发抖，眼里的情绪害怕、屈辱、绝望、难受，努力偏头躲他，却被他牢牢扣住身体，动弹不得。

半遮半掩间，香艳如此。

旁边的随侍不明所以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视线穿过半支开的船窗，便见一对男女痴缠。

虽是尚公主，却论家世地位才学而言，他不觉自己高攀。

，她眼眶微红，蓄满泪，用一种怨恨又愤怒的情绪看他。

随侍的脸蛋唰地一热，别开视线。

李枕河勾唇一嘲讽，“不是来了么？”

“你今日若动我，舅舅不会饶你。”

船窗忽然开了一扇，露出不远处的波光粼粼的湖面，秋风卷着一股湖水的咸腥气息涌入船舱。舒明悦被他的气息笼罩，忽然觉得腹部恶寒翻涌，脸色愈来愈白。

姬不黩却没给她疑问的机会，他眼神冰冷，俯下身去，一口咬住了她后颈，按照记忆中的痕迹，一点点覆盖上去，每一次，都很重，牙齿微微嵌进去。

舒明悦的脑海里轰隆一声响。

当然……

他这是什么意思？

随侍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，又忍不住顺着自家公子的视线看去，忽然恍然大悟，磕巴道：“那、那是嘉仪公主？”

会杀了他吗？

闻言，舒明悦脸色狠狠一怔。

随侍大惊失色，忍不住又看了那对男女一眼，这一次，便不觉香艳了，只觉愤怒无比，连忙拔腿追上李枕河，愤愤不平道：“定国公这是何意？难不成不知嘉仪公主和三皇子有情？”

没有儿子了——

二表哥怎么了？他对二表哥做了什么？

青衫男子仍在看两人。

“他这样，亲你吗？”

身下的船只摇摇晃晃，正在往湖中心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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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别人，正是今日与舒明悦相约在此的李枕河。

随侍看懂了，“嘉仪公主和三皇子是故意的？”

姬不黩神情平缓，笑，“会杀了我吗？”

唯一不妥之处，便是他比小公主大了七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