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说。”他眯眼眸，不知在琢磨什么。

窗外卷起了风，下起了雨，簌簌声入耳，莹润的花骨朵舒展又收紧。

没说成全，也没说不成全。

王大监忙上前，笑着递上一杯茶, 宽抚道：“公主自幼讨人喜欢。”

小公主笑弯了眼眸，一根手指头推开他，脉脉含情地跳了新舞。

那一刹那，虞逻神色一滞，原本想呵斥她胡闹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，又忍不住觉得好笑，扯唇一嘲，早知如此，何必当初？

虞逻垂眸，手指捏了捏她耳朵。

*

屋室内炭火噼啪, 暖气氤氲，两个男人面对面而坐，微微一笑。

“说了你不许怪我！”她瞅了他一眼，讲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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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虞逻起身离开后, 皇帝脸上的淡笑就消失了，“啪”的一声拍桌而起, “佳偶？成全？他也真敢说！我看他不是来恭贺朕和皇后生辰，是来给朕添堵的！”

第69章 乌蛮从凉州来信了

一抹鹅黄色的东西出来了。

“住手！”

“三个月？”皇帝耐人寻味, 睫羽一敛, 淡淡道：“贤甥若能劝悦儿归家还俗, 自是极好。”

虞逻脸色又是一黑，他发现了，小公主特别喜欢到处乱跑，偶尔几次白日来寻她，指定见不到人，忽觉屏风后有动静，眼神刀过去了。

——建元三年，四月初三，莺飞草长，柳醉春烟。

但很显然，虞逻是个狗东西，好处得了，就开始翻脸不认人，他搂着她腰，半眯眼眸，淡声质问：“我的耳环，你换的？”

“说！”

舒明悦忍不住缩了脖子，“知、知道一点。”

但面上不显，忍不住把她捞了过来亲了口。

——“若成, 求姨父将公主许我，成全一对佳偶。”

正所谓，人不能做亏心事。

欠了，要还的。

是舒明悦。

*

一听这语气，舒明悦浑身都僵硬了。

那时两人的关系刚缓和，迟来的新婚燕尔情正浓，但虞逻端着冷漠正经的架子，除了晚上，白日不大往舒明悦的牙帐去。

舒明悦哼笑，“昨日你喝醉酒了，非要戴我耳坠，我拦也拦不住你，只能任你去了，今早本来想提醒你的……嘶——”

屋内也空荡荡，没人。

是一身舞裙，鹅黄色，上衣缀珠玉，略短，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只金灿华贵的璎珞，遮住精致锁骨，若隐若现反而更诱人，往下一截细腰，肌肤莹润如雪，玲珑有致。
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扭头噘嘴，神色心虚。

虞逻伸手一摸，脸色顿时黑如炭。

因为出家本来就是假的, 何来劝成？

那天中午，他破天荒地去了，脸上情绪看不出什么异常，左耳垂上空荡荡。

……

“你别——唔——”被仰面摁在了榻上。

瞧见他来，她乌黑杏眼一眨，赤足提裙转了圈，歪头笑问他好不好看。

皇帝眼睛一瞪，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 好在一丝理智尚存，没有命人把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儿拉下去。

取下来一瞧，好家伙，是个玉兔耳坠，兔身雕得圆胖胖，活灵活现。

“好看。”

“虞逻！”

“是吗？”

朵，然后脚底一抹油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