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乌蛮！”屠必鲁呵斥，脸色不复丁点笑容，“可汗命你镇守凉州，你偷偷来此，已是忤逆，怎还生出如此荒唐想法？现在速速回凉州，尚有挽回余地！”

然而昨晚……

可是那日定国寺初逢，他看她的眼神又是那般不耐和陌生，全然不似作假，后来几次试探她心中故人是谁，也不似伪装。

她慢慢将这一世两人相遇后的点点滴滴捋了一遍。

舒明悦无语凝噎，恐怕在这厮的心里，昨夜之后，她已经爱他爱得不能自拔了吧？

舒明悦倚在小榻上，细眉皱皱，蹙了一个尖，心头那股不对劲越来越浓，几乎要将人吞噬了。

舒明悦吓了一跳，抬眼看去，视线中映入一张熟悉的俊脸。

她想不明白。

大片阴影拢了下来，一道声音低沉带笑，“在思何事？”

屠必鲁气急，抬手指方向，“那边！”

所以，他擅自做主追了过来，正好把屠必鲁换回凉州去。

三日的功夫。

上辈子两人成婚半年时，虞逻尚且还对她不冷不热，时常沉脸。

罢了……舒明悦咬唇，手指尖渐渐紧攥，再试探他一番罢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他喉咙滚了下，亲她脸颊，目光灼灼问：“屠必鲁说，你想我了？”

乌蛮神色讪讪，一时无言，默了须臾，厚着脸皮继续道：“那请将军立刻启程回凉州吧！”

客院内。

舒明悦心不在焉，哼唧了两声敷衍了事，转眼间，就被虞逻抱着啃了一脸口水，只是她心里藏着事，也没伸手去擦。

从定国寺初逢到现在，不过多半年的时间，仔细想来，虞逻对她感情的确和上辈子不大一样。

乌蛮脖子一横，“大不了让可汗罚我！”

这辈子……

难道不同时间、地点相遇，不同的身份和经历，真的会使一个人的变化如此大吗？

“去就去！”乌蛮声音很大，转身就走，又停下来问，“可汗在哪？”

虞逻在榻边坐下来，伸手把她捞到怀里，抱着她柔软身体，低低嗅香，又有些心猿意马。

虞逻感受到她情绪不对，贴她脸的动作一顿，停下来看她。

“不想我？”虞逻伸手捏她腰，神色逼问。

“糊涂！”屠必鲁打断，上前抽他脑袋瓜一巴掌，怒道：“多少人眼红凉州，将军难道不知？肩负如此重责，怎么能如此任性！”

……

然而。

这辈子似乎从回王城开始，他就有些不对劲了，更别提后来追她至雁门、出使长安，如此种种，令人匪思疑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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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昼夜疾驰了三天，来都来了，还能无功而返不成？

她两弯细眉也越拧越紧，心头乱成了一团，一半在说怀疑，一半在说不是。

窗门隔了秋寒，暖香袭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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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。

她何时说了？

乌蛮二话不说，立刻大步朝那个方向走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虞逻有点不高兴了。

舒明悦脸色涨红，难以启齿，总不能去问他为何、为何如此熟悉吧？

舒明悦懵了一瞬。

屠必鲁一个头两个大，索性大袖一甩，怒道：“你去与可汗说！我不能应你！”

屠必鲁的眼睛都瞪歪了，不可置信道：“你还想先斩后奏！？”

乌蛮不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