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不黩伸手，从桌上拿起一只佛印，冷声问：“你不是说，这只佛印可以驱逐不净之魂？为何对虞逻无用？”

尤其虞逻这人，晚上睡觉不老实，总是动手动脚。

舒明悦心虚地摇了摇头，只道：“有一点。”

北院客院依山而建，一共十二院，被一条山溪分成了左右两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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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眯了眯漆黑眼睛，伸手掐她腰肢，高大的身体逼近，“好笑？”

“想得美。”舒明悦哼了一声，把手抽回来，“我还没完全原谅你呢。我嫁你，远去千里，日后都见不到我哥哥了。万一日后你与我舅舅嫌隙，我夹在中间，该如何？”

你刚刚在做什么？”

“不该如此啊。”无渡法师眉头深皱，“贫僧观北狄可汗，其身负业障，气运如同浓墨，跌至谷底深渊，不该有今日这般地位、身份。只消这佛印一照，就可使恶魂不安，坠入刀山地狱。”

屋室内桌案简约，药香弥漫，他胸前还缠着纱布和木板，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动作。

只是很快，这个念头就被他抛掷脑后了，虞逻凝视着那个在床帐间脱下外衫的女子，气息一下子粗重起来，喉咙极为缓慢地滚动了一下。

……

阴阳调和，可不就是他的功劳？

舒明悦紧张，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碰她，虽然不知有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了身孕，但小心起见，还是离他远点好。

姬不黩所在的左三院位于一缓坡之上，呈人字形，有东西两处入口，这半个月，他一直居于屋内养伤，除了读书，便是偶尔请法师入屋论禅讲经，一派与世无争之意。

舒明悦一呆，旋即“扑哧”一声笑出了声。

虞逻从后面环住她腰身，脸颊贴着她脸蛋颈窝，低低地道：“等你嫁我，我们迁都去凉州，日后离长安很近，快马两三日便至。”

舒明悦心脏狂跳。

说罢，伸手推开他，转身去了梳妆台。虞逻起身跟上，离开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瞥了眼那只原木长案。

“殿下！贫僧万不敢诓骗你！”

姬不黩袖口一敛，将佛印收起，“我知，你退下吧。”

一点？

虞逻瞥了眼她脸蛋，只见气色红润，很是饱满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他脸色古怪了一下，又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份“是我功劳的”骄傲之意。

虞逻回过神，脸色倏然黑了。

小公主在看什么？

无渡松了一口气，朝他行了一个佛礼，低首告退。

说完，一抬眼，瞥见姬不黩冰冷的神色，顿时呼吸一滞。

寺庙清苦，不许戴金玉华物，舒明悦雪白手腕上只低调地缀了一只羊脂玉镯，她把手腕往虞逻面前举了举，噘嘴道：“这镯子，我都戴了快两个月了。”

虞逻的掌心一空，一腔热情扑了个空，怔然在原地。

案身极矮，底面和地面只有不到一指节宽的缝隙，想要把那本书拿出来，得把长案挪开。

她伸手抻过被子，将自己卷成一团，闷闷道：“我今日不舒服，你先走吧，等我好了，再来。”

虞逻皱了皱眉。

他走过去，在床边坐下，一时被雪白晃了眼，竟然呆滞地伸手拉起那件浅青色的薄衫。

虞逻的动作一顿。

好在，小脑袋瓜灵光，反应极快。

“我保证，不会。”

却不想这一次，舒明悦反应极大，不似以往羞迫，而是惊慌地拽开他手，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猛烈了，她咬唇，低下头，“我今日……身子不干净。”

“我给你揉揉。”虞逻把手掌轻轻摁在她小腹上，忽然柔情万分，一张冷硬脸颊在昏黄烛火下英俊倜傥，竟然有些不真实。

舒明悦一扭头，“你又想骗我嫁你。”

小公主爱美，衣衫首饰恨不得日日不重样，让她在定国寺带发修行，简直像要她的命一样，虞逻摸了摸镯子，又开始诱惑，“那我们明日下山请婚可好？”

上辈子，小公主的月事并不规律，两三个月才来一次，是以虞逻也没能察觉不对，反倒是记起了她上次小腹抽痛的模样，迟疑问：“可疼？”

“天气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