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125(2/2)111 卿卿如此多娇(重生)
就像上次一样。
温热清水顺着她下巴滑落,滴答滴答,带走了那些污血痕迹。
话未说完,虞逻扭过头,眼眸赤红,吼道:“去拿水!”
不断调整配药比例,直到最后,可以代替凝香丸服用三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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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逻绝不相信,在榻边跪下,颤着手臂撩开了床帐,入目一张消瘦苍白的脸蛋,血污横在下巴上分外刺目,静静的、宁和的、仿佛没有半点痛苦。
阿苏善听见声音转身,瞧见来人,眼泪越流越多,跪着挪过去,低声哭道:“可汗,可敦去了……”
虞逻脸色一变,没再听完下句话,抓着玉盒子疾步入内,快得像一阵风卷过。
她不应。
他手指冒着血,颤抖着捏起一颗药丸,又小心翼翼地把舒明悦抱起来。
像是被人把心房挖走了,空空的、鲜血淋漓的,明知道她已经死了,仍然在不断地试探。
阿苏善哭着跪上前,劝道:“可汗、可汗,可敦已经死……”
虞逻仿佛听不见,握住了她那只垂落在床畔的胳膊往上拉,可那只手枯瘦,纤细,不再有半点玉凉莹润,像是石头一般冰凉刺骨。
什么都没了。
不,她一定是睡着了。
虞逻便要冲入牙帐看她,站在门前,忽然脚步一顿,化作一副漠然的神色,绷着下颌问:“可敦如何了?”虞逻淡问了一句,似是漠然。
就像她的生机一样,一去不复返。
里面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,大漆色楠木柱,紫檀木金丝琉璃屏风,那只三足绘鹰纹的鎏金香炉似乎很久没用了,积落一层淡淡灰尘。
那颗药丸塞进去,又滚出来,最后卡在她喉咙间,一动不动。
兵士看向他,欲言又止,“可敦她……”
凛风顺着帘子卷入内,拂起了鹅黄色床帐,她静静地躺在那里,双目闭合,好像只是睡着了。
他轻轻喊她,“悦儿。”
可是死人哪会吃药呢?
虞逻神色怔然,泪珠大滴的往下掉,抱着她的手臂不断收紧,蓦地情绪崩溃。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滋味?时至今日,也难以用语言形容。
虽然知道那副汤药可以撑三个月,可虞逻一刻都不敢耽搁,翻山越岭,不过如此。
虞逻怔在原地,紧接着,抬腿狂奔过去。
她依然闭着眼。
阿苏善吓得身体一抖,忙不迭地起身去倒了一杯水。虞逻接过杯子,便往她嘴里灌水,可是水也喝不下去。
时间一息一息流逝,那颗丸药被清水慢慢化开,成为了泥泞的一团,最终也消失了。
她身体很轻,像是一截柔软容折的枯枝,脑袋歪在他怀里。
如果她的手腕没有无力垂下。
阿苏善抹泪,啜泣道:“可汗节哀。”
如果她唇角没有那摊骇人的血污,以及滚落一地的汤药和碎碗。
虞逻双目赤红,手指颤抖又着急地打开玉盒,可那锁扣像和他作对似的,无论如何都打不开,他越弄越急,力气也越来越大,指甲卡在锁扣上,红着眼狠狠一别,忽然“咔嚓”一声,指甲断裂,鲜血如泉水一般冒了出来。那扣紧的锁也“吧嗒”一声开了。
没了。
如果阿苏善没有哭。
她无比的乖巧,安静躺在他怀里。
他喊她名字,颤抖摇她肩膀,眼睛盯着她胸膛起伏,手指握着她脉搏不松,只盼着再有一点动静,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点。
他抓紧了她手指,力欲碎骨,“舒明悦!”
可是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次次在祈求的希冀中绝望。
他以为她会无事。
她身体越来越冷了,连最后一点余温都要消失殆尽。
他掰开她下巴,着急地把药丸往嘴里塞。
虞逻眼睫被泪水打湿,低头,神情执拗地动作反复喂她吃药,可她再也不会有吞咽的动作了,甚至连他捏着她的下巴都不再皱一下眉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