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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，是主空间？

虽然她只是躯壳的死亡，但是那个瞬间她感受到了那种完全的宁静，感受不到自己是谁，也不需要思考。

姜妍的意识发生强烈的波动。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看见的废墟，并非是自己还活着时的旧日副本，而是无限玩家副本通关后才能去的主空间。

然而失去心脏的她为什么还活着？

就在姜妍挣扎之时，那些年轻人一个接一个的被他杀死。

“你们带着姜妍先走。”王威咬牙用月之力将他们隔断在了另一边。“主空间不行了，如果可以就逃去现实世界。”

姜妍不明白。好似在她失去意识了十分钟内，事情已经变化成了她无法想象的糟糕。

这就意味着，萧赫那个变态，彻底疯了。他居然追出了副本！

其实才过去去十分钟罢了。

事实上，从他感觉无聊的那一刻起，整个世界就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
无论姜妍如何挣扎，如何想要对他下手，却都无法调动。

看起来，这个世界好像快要崩溃了一样。

“队长，别傻了，九号的人都死完了，连能和萧赫抗衡的高裴昊都死在他手下了。你这样的战五渣，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啊。”戴瑾疯狂地冲击那月之力造成的防护罩。

有时候，以为已经是最低谷的时候，还会发现自己在向下走。那种永无止尽的绝望感，无休止地充斥着内心，一直到死亡为止。

那个变态竟然真的追到主空间了。

废墟之中的缝隙已经扩大到肉眼可见的地步，还在吸入，或是喷出事物来，令这个世界看起来怪异又奇妙。姜妍甚至看见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从缝隙中跳出来，紧接着被另一边伸出的一条舌头吞噬了。

九号的总队长高裴昊已经死在副本里，九号团队立即组织人员退散。林珊郁这个没有战斗力的医生直接被惊恐无比的队员们丢弃，是戴瑾硬着头皮将她捡回来了。

姜妍挣扎着望向左右，周围的环境已经全都变了样子。本来就是废墟了，就算再怎么变也不会变得更糟糕吧。但是就是能。

无限游戏明明就在住空间开了不许死斗的规则。可是那家伙偏偏就撕碎这条约冲他们率先开战了。

而王威等人救了姜妍的躯壳，便在邪神克总的建议下飞快地逃走了。他们刚带姜妍通过通关口，萧赫居然就追了出来。

萧赫！

然而欣喜的阿隆没能回答她，一只利爪拧断了他的喉咙，好似做过千百次练习一般，轻车熟路，连一滴多余的血也没有溅出来。他便死了。

戴瑾已经涕泗横流，哭得说不出话来了。“笨蛋队长，你以为她是神灯吗？只要召唤，她就能醒过来救我们？队长，我们都会死的。就让我一起战斗吧。”

“我记得，我死了。”姜妍恍惚道。

发现事情不妙的无限玩家飞快地退出主空间，回到现实。毕竟萧赫再怎么嚣张，都无法在不能使用能力和道具的现实世界大开杀戒。

他那年轻的脸颊还洋溢着时光的青春和稚嫩，生机勃勃的。此刻却失去了一切，唯有一片惨白。

王威不再和她纠缠，直接用月之力将他们送到更遥远的地方。至于能拦得住萧赫多久。说老实话，他根本没有自信。

最后保护姜妍的，只剩下王威一行人，另带一个林珊郁。

为什么不直接去通关口？

“傻姑娘。”王威艰难地提起一个微笑。“傻姑娘，能活一时就活一时吧。如果姜妍能醒过来，也许，也许我们都还有活下去的可能。”

他随手杀死那些来不及逃走，或者没有意识到事情发展失控的路人们，毁掉眼前所见的建筑。生命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。

曾经觉得法律毫无意义，甚至阻碍他们的无限玩家，此刻也意识到能处于和平的社会，给他们带去了多少人生安全。至少，他们不必理所当然地被一个失去理智的变态夺取性命。

人活着到底是在追求什么呢？

“哈哈哈，妍妍，我知道你醒了。他们都因为你死了。怎么样？快来杀死我啊。”萧赫那个变态肆意妄为到了极致。

主空间几乎在短短几分钟之内，便沦为了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