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孩子一听沈琰说没带糖后都跑开了。

沈琰笑着和她们挥挥手。

“再吃下次牙疼的时候不要哭鼻子哦。”

从里面打开门，有几个活泼的孩子叽叽喳喳地跑出来围着沈琰。

“刚刚有个小姑娘，大概这么高。”沈琰用手比划了身高，“叫小善吧，她是不是......”

“对。”王妈妈用围裙擦手，“我叫王倩。”

她说：“小善有智力障碍，身体发育也受影响。要不是因为这个，她早就被领养走了。”

小善蹭蹭蹭走到红色夹袄身边，“小沫，这是我这个月收到的第二个礼物啦！你看上面居然有你的脸耶。”

一扇窗户开着通风。

小善连“姐姐”的咬字都说不清楚。

沈琰腹诽：你年纪也不大。

看起来十分亲切。

小善有点失望地松开小手。

小沫拉着小善对沈琰说：“姐姐，我带小善去玩秋千啦。”

沈琰看出她的脸没怎么保养，眼角有细微的皱纹，不过长相是那种孩子一看就会喜欢的样子。

“不过，我还是有别的东西送给你玩。”沈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，递给小善，“给你。”

“就是就是，每次都是你第一个向别人要糖吃。”

沈琰十分自然地接受“姐姐”这个称呼。

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，像两只扑着翅膀的蝴蝶。

“你好。”沈琰摘下手套，把它们挂在脖子上，“您是王妈妈吗？”

沈琰走了几步，又往吃饭的教室里看了一眼，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。

小善懵懵懂懂地拿着比她手心还大了一圈的镜子，翻了个面看到叮当猫的贴纸。

几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。

沈琰蹲下身捏了捏小善的脸，声音放轻，“对不起啊小善，姐姐没有带糖过来。”

“小善几岁了？”

“小善不吃饭，就知道吃塘。”

“六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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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她们离开，房间里的女人刚好整理完餐桌走出来。

小姑娘奶声奶气地问：“吉吉，有糖糖吗？”

那个最小的男孩刚刚还口齿清楚地喊她“姐姐”。

小善并不是这些孩子里最小的。

“好看耶。”小善眼睛里闪出惊喜，“谢谢吉吉。”

沈琰迟疑地看着王倩。

沈琰还没说话，那个穿着红色夹袄的小女孩走过来拉她，“小善你不能再吃糖啦，蛀牙都长满啦，你再偷吃小心王妈妈生气哦。”

王倩叹了口气，脸上有了惋惜的神色。

小善不说话了。

“笨蛋小善。”小沫轻轻摸了摸小善的头，“这叫镜子，教了你很多遍了啦。”

沈琰一愣。

沈琰笑的一脸慈祥，膝盖上趴着一个小姑娘，白白嫩嫩的小脸被挤得有点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