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像渴了三天三夜的人，拼命汲取那些能让她活下去的水。

三言两语说完事情的经过，宋芝保留了部分和顾念城有关的疑问, 委婉地希望顾念清能来医院看望沈思。

“...你是我的女儿”宋芝给她换了个枕头，让她能睡得舒服点，“难道要我看着你死？”

她躲在昏暗的房间里，无聊的时候总会想起他。

沈思睁着眼睛, 停了很久才缓慢地眨了下眼，盯着虚空的某一处发呆。

她的人生早就被毁了，从宋芝生日宴后，她剩下的只有苟延残喘的躯体，唯一让她开心的只有顾念城每日来沈家陪她安慰她。

“思思怎么样了？”宋芝又转身推门进去。

沈思很喜欢百合的香味，所以沈家花园里有一块地方专门腾出来养百合花, 一年四季花开不败，这花养的比人还娇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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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天前？半个月？可能有一个多月了吧。

压抑、慌乱。

这种感觉是宋芝结婚后从来没有过的。

昨天是跨年夜，顾念城约她出去。

让她不知道怎么办。

在她身边，可她作为沈太太，不得不抽出时间处理嘉华的事情。

护士走后，病房又恢复了沉闷的寂静。

这是她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。

“不行吗？”沈思轻轻地说了一句。

“沈太太。”护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。

床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束带着水珠的百合花，这个季节能发芽的植物都埋在雪下，A市的花店里拿出来卖的都是开在秋冬的花。

宋芝点头。

宋芝微微颔首, 一边给顾念清打电话。

“思思啊, 妈妈把念清叫过来和你说说话好不好？”宋芝坐在床边, 神情柔和。

“怎么哭了？”宋芝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，可越擦越多，越擦越多，她叹了口气，心里涌起深深的疲倦。

外界对沈思自杀的事一概不知, 医院院长和沈家交好，这件事他答应宋芝会保密。

顾念城从什么时候不来看她了呢？

沈思睁着眼睛，头下的枕头湿了一小块，正慢慢往四周扩散。

沈思自杀的原因宋芝无从得知, 可想来想去, 多半是像沈琰说的那样, 她被顾念城抛弃了，一气之下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
啊，原来最开始她也想努力地活下去。

宋芝走过去坐在床边, 温柔地摸了摸沈思的头发。

“妈。”沈思哑着声音，“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
“沈小姐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。”护士看了一眼点滴，“左手不要剧烈运动，不然伤口会裂开，渗血就麻烦了。”

宋芝走出病房，走廊一侧静悄悄的, 固定时间来给沈思检查伤口的护士拿着一块记录板走过来。

她对沈思的束手无策感到疲倦，对公司大大小小是琐事感到疲倦，对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感到疲倦。

摸着摸着，她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