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竟然喜欢亲弟弟，你真是个变态，永远都是……”

“果然是你！你就是祁乐明！”

“你爱死我了是不是？”

“别他妈再跟着我！”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。

他骂我，你这个渣子！凭什么欺负我妹妹！？

可这家伙得寸进尺，双手狠狠掐住我，我感觉喉管都要断了，他龇着牙，嘴巴靠我很近，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，口水都要喷到我脸上，恶心得人想吐。

“祁乐明！”

他的嘴唇抿成一道缝，颜色发白，他把我抱起来，还是公主抱，这画面想想就矫情，我好歹是个男人，他竟然像抱女人一样抱我。

“哥……你来了呀？”

“你每回肏别人都在想谁啊？”

腿好疼，可脑袋似乎更紧要，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流出来挡住我眼睛，我伸手摸了摸，才发现是血。

我想见祁修明，懒得跟他纠缠，走到下坡的台阶处，没料到那男人这么执着，已经捂着肚子追了上来。

可我还是好想抱他，和他上床，做爱，现在就想。

我摸摸脸，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趁我还没瘦到脱相，丑到不堪入目，我要见祁修明，多看一秒是一秒，我还要骂他，羞辱他，啃他的脖子，掐他的奶头，踢他的鸡巴，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贱人！怂货！蠢蛋！

“滚！”

我快要窒息，头很涨，费力才掰住他一根手指头，在他吃痛松劲的瞬间，一脚踹了出去。我是不如祁修明能打，但也不是谁动动手都掐死的弱鸡。

不是幻觉，确实是活生生的祁修明。

“哥……”

有个穿灰色工装衣的男人一直盯着我看，眼神古怪又愤恨，像在看一个面目可憎的丑八怪。

他一直盯着前路，都不看我，躺在他怀里，我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。他脚步也太快了，颠得我手都举不稳当，我想摸摸他，却不小心沾了他一脸血，他竟然也没感到恶心。

人被戳中了才会生气，他叫我闭嘴。

我听见祁修明在吼，尾音都发紧。这一脚比我刚才踹得狠多了，那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滚。

我问他。

那个男人离我近，慌张地冲到我身边，应该是怕我伤势太重死了，他就要背上一条人命，可他还没碰到我，肩上就挨了一脚。

我想见我哥，还没去找，他就亲自过来了，这是不是应该开心，顶着满头血，我冲他笑，路过的人当我是神经病，都躲着走，可我是真的开心。

“撒手。”我很烦别人扯我领子，除了祁修明，挨着我脖子的地方谁也不能动。

我甚至还没看清楚他的表情，他就已经像条疯狗似的冲过来攥住我的领子，好像我杀了他全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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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从台阶上滚下去这种感觉，天翻地转，骨头跟石阶磕在一起，疼得咯嘣作响，像在弹钢琴。

我的急切被人打断了，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，于是刹住脚步回头看，是那个穿工装衣的男人，可我完全不认识他。

不知道是不是幻觉，我看见祁修明惊恐的脸，又听见那句很大声的“乐乐”，他的脸色跟着我的滚落变得纷繁复杂，先是白的，又是红的……最后我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