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甩甩脑袋，命令自己再也不要沉浸在那个幻影里。

萧若尘立马跳了起来，惊喜叫道，“言师兄，你出关了。”

课程在继续, 一直到落日西沉, 所有的新弟子一一跟她告别离去。

白菡摇摇头。

白菡呆呆的点头，脑中什么都思考不了。

“送给你，”萧若尘将芙蕖递到白菡眼前。

言听白沉默的看着对面两人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自己也未觉察到的东西。

萧若尘恭敬的冲言听白施礼，再次郑重说道，“改日一定亲自到松林峰庆贺，今日就不耽误你们师兄弟相聚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...哈哈哈，”对方忽然夸张大笑起来，“我终于能取风幻物了，这么有纪念意义的第一次，你真的不给点面子吗，哈哈哈......”

暮色渐渐漫了上来, 远处连绵的山脊像是庞然巨兽，有晚风吹来馥郁的花香，卷走白日里最后一丝暑气，松柏在微风中摩挲着树干, 沙沙作响。

萧若尘第一个迎了上来，问道, “刚才怎么回事, 是不是震了一下？”

白菡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在萧若尘尴尬的快要演不下去的时候接过那朵白芙蕖。

白菡没有回应，沉默的盯着自己的长剑。

言听白出关了。

那时候自己调皮，轻轻在剑上翻了一个跟头，下一秒连人带剑都被对方收到身边，罚自己一个月不许御剑。

远处的天际风云开始变幻，雾团在刚才的震颤中无声汇聚，在那化不开的阴影中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。

说完，跳上长剑，朝断风峰飞走了。

“恭喜言师兄出关，”萧若尘转脸对着白菡笑着说道，“快回去吧，明天见。”

然后就有纸舟每天在竹屋前待命。

萧若尘立马乐开了花，嘴角咧的快要上天，“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变一朵怎么样？”

“怎么还不回去？”依旧是淡漠平静的声音，隔着五年时光，重新敲打在她心上。

萧若尘把长剑送回剑鞘，笑着问白菡，“你怎么还不走啊？”

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，白菡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停住了流动，巨大的欢喜和恐惧交织着撕扯着她的神经，让她一时分不清幻境与真实。

身影微微轻晃了一下，仿佛空气在丝丝震动。

白菡正要开口拒绝，眼角忽然瞥见一抹身影。

第40章 啾啾啾啾 心事

言听白淡淡点头，目光望向白菡一动不动的身影，停顿了一瞬，轻轻道，

“那正好啊, ”萧若尘立马撩起袍子大大咧咧在她身边坐下, 望着远处的夕阳笑道，“我也不想回断风峰, 刚好陪你坐一会儿。”

“回去了。”

发丝拂过眼梢, 白菡轻轻眨巴了一下眼睛，再抬眸的一瞬，身影已经消失了。

白菡指尖微微用力的攥着仙女棒, 淡淡笑着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我想在这里坐会儿。”

言听白的目光在她脸上只停留了一瞬，又不动声色划过那朵跌落的白花。

白菡的眼睫拼命眨动着，强迫自己迅速接受现在的状况，僵硬的慢慢转过身体。

她轻轻跳下长剑, 沉默的走向喧闹的人群中。

苍白的面颊费力挤出一丝笑意，唤道，“师兄。”

她的声音很颤，和胸腔里的频率一模一样，手指也没有一点力气，芙蕖花无声的顺着指缝悄悄掉在了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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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衣白袍，长发垂肩，脚步很轻，但她一下就能听出。

白菡没有接，只沉默的看着萧若尘。

白菡轻柔的笑笑，忽然又想起了夏夜的那个幻影。

萧若尘叼起一只狗尾巴草放在嘴里, 指尖遥遥一挥，一朵盛开的芙蕖出现在手心里，花瓣莹白如玉, 上面还滚着露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