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，眼前的这张面孔很漂亮，非常漂亮。

夏郁离开后，周鼎独自盘腿坐在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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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郁也站了起来，他微仰起头，眼睛与周鼎对视，“是带着欲望的，我能感觉得到。”

周鼎拧眉反问：“你为什么觉得我像Gay？”

好一会，他才喉结滚了滚，声音艰涩道：“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，我把你当成……”

——夏郁是男生，一眼可见的男生。

“要跟我约一下试试吗？”

他没有再理会周鼎的反应，自顾自地继续道，“在我眼里你的身体比那天你在我那儿看到的波塞冬还要完美，我非常喜欢，而且，你真的不是Gay吗？我感觉你是，所以我才会主动靠近你，跟你搭话。”

他没有再揪着之前的问题不放，而是问周鼎：“你是个保守的人吗？”

说完他上前一大步，几乎和周鼎贴在了一起。然后仰起头，鼻尖正对着周鼎的下巴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对方的喉结上。

他紧紧盯着周鼎的眼睛：“你再仔细看看，你真的把我当成了女生吗？”

他喉咙干涩地吞咽了一下，想要后退，却被夏郁抓住了衣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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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也不会。

“女生？”不等周鼎说完，夏郁便接过了话。

像是被一道雷电劈中，这次周鼎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也没有着急反驳，他怔在原地，没了声。

“不想知道……欲望带来的快乐是什么样的吗？”

和周鼎对视了一会后，夏郁压低声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蛊惑的味道——

现在这年头保守成了贬义词，尤其在还未经历社会毒打，觉得自己思想最先进、最时髦的大学生群体里，保守更是一个说出来就让人皱眉头的词。

“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。”

好像承认自己保守，就是变相地承认自己古板、迂腐、不知变通。

不止之前注意到的那双手，夏郁从头发丝到脚趾都精致得宛如艺术品，一看就让人觉得他一定是在富人家娇养着长大。

郁忽然插话。

周鼎当然不会觉得自己保守。

他神情有些木然地看着电视。

是他在逃避问题。

漂亮、精致、雌雄莫辩等等的词汇都可以放在他身上，但并不会让人把他错认成女生。

他一开始就没有弄错，之后自然也不会弄错。

“你问这干嘛？当然不是！”周鼎想也不想地说。

“不想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欲望吗？”

是他在欺骗自己。

即使他这几天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是因为夏郁长得像女生、他跟女生一样漂亮，所以才混淆了自己的认知，让自己潜意识里把他当成了女生，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。

看周鼎的表情，夏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生气，应该坚定地反驳，但夏郁的话恰好戳中了盘旋在他心里好几天的问题，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弄清楚。

“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是不是Gay吗？”

所以，是他在把夏郁强行往“女生”这个词上靠。

周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，悄然摒弃了呼吸。

是他为了给自己近日的不对劲找借口，强行把夏郁往“女生”的方向推。

“那……”夏郁踮起脚尖，让自己的眼睛正对着周鼎的眼睛，嘴巴也正对着对方的嘴巴，毫厘之差的距离让他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和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