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对夏郁的带队老师道，“我想跟他聊聊，老师你先去忙吧。”

【夏郁：方便的。】

夏郁脸色微僵地冲夏远航点了点头：“教授好。”

夏郁戴上口罩，安静地抱着画具，在老师划定的范围内找了个清净的地方，一个人坐着画画。

老师离开后，略显空旷的河畔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。

两人都目视着对方，谁也没有开口。

【周鼎：现在方便接电话吗？】

刚说完方便，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
夏郁：“……”

【周鼎：到地方了吗？】

【夏郁：到了。】

夏远航仍背着手，他穿了身黑色的中山装，头发往后梳，脸上深深的法令纹和微微下压的唇角让他看起来不怒而威，严厉又不好接近：“之前看到我怎么不过来找我？”

像是风雨来临前的味道。

“你怎么会来这？”等了会儿，还是他率先开口。

夏远航瞥了他一眼：“你好。”

两人贴到一起，接了个绵长的吻。

【周鼎：我也要出发了，下午就去上海，明天上午跟南城的队伍一起集训。】

夏郁回头看了眼，瞬间变了脸色，他迅速按掉周鼎打来的电话，又在微信上回了句【老师找我，待会联系】，然后就把手机收回了口袋。

——他跟他的父亲，终于还是对上了。

接着他站起身，看向来人。

“爸。”他还是叫了。

没什么惊喜，但至少比待在教室里来得自由开心。

几天后，夏郁坐上了去乌镇的大巴。

老师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夏郁的肩膀，“之前我给您看过他的作品，您还夸过他。夏郁，这是夏远航夏教授，快打招呼啊。”

“夏教授，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，夏郁。”

父亲这个身份，是压在他头上的一座山，也是夏远航一直紧捏在手的利剑。

【周鼎：我知道。】

【周鼎：夏老师。】

【夏郁：好，东西收拾好，别忘了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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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称呼，但此时被特意点出，还是让他感到了一阵无声的窒息。

夏远航沉着脸看他：“不知道叫爸？”

夏郁直直站着，夏远航则双手背在身后。

周鼎侧过头，跟夏郁对视了两秒：“我去给你砸飞机，做你榜一。”

风从颊边拂过，夏郁鼻头微动，闻到了淡淡的土腥气。

周鼎话音刚落，夏郁就笑着倾了倾身。

同学们都离得有些远，估计只有大喊才能听见。

-

【夏郁：嗯？】

乌镇他们已经来过几次，但作为江南水乡古镇的代表地，几乎每次他们画与江南风情相关的画作时，都会来这里取景写生。

心下生出烦躁的同时，又有种靴子终于落地的感觉。

才坐下没一会，手机就震了震。

这次无论是带队老师还是写生安排，甚至住的酒店都跟以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