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不着就不抽，见不得光就不见，怎么谈不是谈？多大事。

姜珀叫了一声他名字，正色道：

答案是：不能。

姜珀看着他手臂上的人像文身。

比如？

停住，有种奇怪的预感从心底慢慢腾起。姜珀皱眉，安妮姐告诉你的？

他闲闲地翻了翻头发，你觉得我们的生活圈能重合在一起？

姜珀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。

你骗我。

姜珀反应过来，这个他指的是秦沛东。

多年来满足父母的期待近乎成了她的一种肌肉记忆，从学习到生活，甚至是恋人，方方面面，只要是他们希望的她都会去做，而他们也的的确确是在为她好，于是她就收起棱角，收起躁动，按照他们的构想过了二十来年四平八稳的人生，如果不出意外，她也许会继续听话下去。

他慢悠悠地摇头，我发现你是真没想象力。能来点儿浪漫的场景吗？

如果说什么早在梦里见过之类的土味情话我真的会掐死你。

怎么打？

那你怎么知道我也

你到底怎么知道的。

照片？

没找着烟。

姜珀随便从姜云翡朋友圈里找出两家人某次出游时的照片发给他。

不能做自己，姜珀心知肚明有多残忍。

柯非昱的脾性姜珀明白，硬。张扬。

跟着你大哥来学校找过我的那种见吗？

客观地说，不错。不过是那种很正气的帅，和他不同。

眼界浅，老大不小却依旧涉世不深的样子，看人只懂看表面。

柯非昱问她，以后还能发微博吗。

往这儿掐。你刚刚掐得我爽到快射了。

什么多久。

想知道？

食指拇指撑开，他看了一眼。

不好说。有工作，我假期估计不回。

边说他还偏了偏脖子，大大方方地，一副任人拿捏的模样，然而狗嘴吐不出象牙，说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话。

他摇了摇头，我更愿称之为'哄'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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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。

妥协了。

能有多不甘心，多窝囊，她知道。

不服气，问。他很帅？

姜珀想起从认识以来他执着到近乎偏执的追求态度，一颗心高高提起，我和你打过交道？

随你吧。

我爸妈不看。姜珀顿了顿，但你还是尽量别。

要捂他的嘴绑他的手脚迫使他低调不声张，那他就不是他了。

可是偏偏遇见他。

心稍稍放下一点，姜珀踹踹他的腿。

和人缘没关系，或者说恰恰相反。

柯非昱嗤笑一声，还用问她？

说得直白，且事实也摆在眼前。

少抽烟，想起她说的。

还行吧。

......再等等。

没头没尾的一句，姜珀在他想见面的对象上犯了糊涂，见谁？

就这？

他嬉皮笑脸地，因为我见过你。

那就是带着你小弟来咯？

妈未必不喜欢我啊。

啧。不至于，混的时候我是扛把子。

这也不是那也不是，话越讲越没个谱，姜珀气得拿枕头砸过去，柯非昱头一偏轻松躲过，撑起身子来揉她的脸，笑着问：心情好点没？

你要不方便就先见我家人，你毕完业回不回家？我们一起。

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，看过去，你是X市人？

姜珀何尝不想光明正大牵着他的手走到父母面前，可是太难，她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，或者说根本无法想象。

姜珀在上大学前的生活圈子极度闭塞，基本上是学校、课外班、家，三点一线，娱乐活动少得可怜，就连朋友的生日聚会都不带叫她。

他耸耸肩，默认。

堂堂正正见人，要等多久。

特不屑。关了。要是比脸我真的强他好几倍。

预想过他会不爽，也做好了他要炸了全世界的心理准备，但一反常态地，柯非昱没说话，眼光落在地面一角，像是心不在焉又像在思考，手机盘在手心转个没完没了。

柯非昱！

而柯非昱，他自己也说过了，别说大专，他高中都没上过，确实毫无交集可言。

身为教师的父母对姜珀的管束甚严，姜珀四岁跳芭蕾，五岁弹钢琴，六岁学画画，样样涉猎，样样拔尖儿，学习方面更是抓得紧，从优秀的小学直升到一流的重点中学，再考上顶尖的大学，姜珀如此，她所在的圈子自然不会差。

点头。

他点头。不知道想起什么，乐起来了，人一下转向她。

要等多久？他问。

不对劲。

那是一张秦沛东坐在驾驶座的侧脸。

你家人。

姜家严格的家教里没有准许孩子参加同学聚会这一条，一开始姜珀受邀颇多，她却每每只能抱歉地送出礼物，久而久之，周围知情的朋友就不再提起。

姜珀愤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