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“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”

他快乐地踢踏着脚步离开，并打开手机，在备忘录里写下“今天的搭讪任务已完成”。

但阮南参没有接收到方丛夏眼睛里传递的信息，他颇为严肃地仰视着方丛夏，固执地问：“你讨厌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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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傻站了半分钟，开始不合时宜地看着生活超市的大门走神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过了三四分钟，方丛夏拎着一只装满速冻水饺的塑料袋出来，阮南参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把两根黄色包装的火腿肠塞进方丛夏怀里。

现了。

这天方丛夏没有穿正式的衬衫和西裤，打扮得很像刚上大学的年轻男生。

或许是已经下班的缘故，他显得轻松不少，手里夹着根烟，一面往斑马线走，一面和身边的同事说笑。

他很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嘴角，向方丛夏挥挥手，礼貌地道别：“再见。”

方丛夏一脸惊愕，明显被吓到了。

“啧，我发现你真的是有病，神经科都治不好的那种。”

他戴了顶黑色鸭舌帽，深利的眉眼藏在帽沿下，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。

红灯转绿，方丛夏对着旁边的垃圾桶掸了掸烟灰，眯着眼吸完最后一口，扔掉烟蒂大步走了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

拐过一个十字路口，他看见了方丛夏所住小区的大门。

阮南参有些焦躁地皱了皱眉，保持同样的距离跟在方丛夏身后。

方丛夏挑了挑眉，俯视阮南参的眼神像在看智障，隔了几秒，又不耐烦地补充道：“不讨厌行了吧。”

他仰起脸，瞪圆了眼睛，认真地问：“你讨厌我吗？”

他有点悲伤地想，而方丛夏却在这时转身进了门口的生活超市。

十五岁，阮南参一度以为自己的人生进入了永不消退的寒冬期。

阮（责备脸）：你还不懂行情！

方丛夏愣了一下，叫住他，“你等会儿。”

距离报社下班还有二十分钟，他走出奶茶店，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两根玉米味的加大号鸡肉肠，躲在大厦的旋转门附近。

再过五百米，他的计划就要胎死腹中了。

阮南参呆了呆，有些不知所措地攥紧了手里的火腿肠。

他看了看火腿肠，又看了看阮南参，三秒后皱紧眉头，目露凶光，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
阮南参有些责备地看了他一眼，好似在怪他不懂行情，但马上就耐心地解释道：“这是给你的礼物，很好吃的，你会喜欢的。”

“哦，这个啊。”

在等待红灯的五十几秒里，阮南参站在离方丛夏五步远的地方，设想了五十个向方丛夏求问的场景，但好像都很糟糕。

恰好碰到红灯，同事先打车离开了，方丛夏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，摘了帽子，斜倚着电线杆，懒懒地夹着烟抽。

他冲阮南参举起两根火腿肠，好笑地问道：“你是不是缺心眼啊？给我这个干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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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十五分钟后，方丛夏出来了。

阮南参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，这时候他又觉得占星学的晴天好运论十分可靠。

阮南参有些欣喜地举起手臂挥动，片刻后才想起来方丛夏看不到，只好放下手臂。

方丛夏的脸和火腿肠混在一起，在他的脑海里变成了一串具象的数学符号，遵循各类数学定理排列、组合、变换，最后他得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结论：方丛夏喜欢火腿肠。

阮南参受到了鼓舞，他面带笑容，大步走到了生活超市的门口，静静等待方丛夏的出现。

白色T恤的下摆掖进黑色工装裤里，背一只看起来很重的黑色大包，步履匆匆地走进大厦的旋转玻璃门，消失在转角的电梯入口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