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我工作很忙，恐怕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他。”

“那你就追呗，他应该喜欢你挺久了吧。”

他保持趴跪的姿势，低垂着眼，看眼泪一滴一滴滚落在地板上。

“......”高直一个白眼翻上天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你纠结个屁啊！你特么是处对象，还没到结婚这步呢！”

三分钟后，导师的助理发来了航班信息，今晚十一点，直飞K国首都，航行时间五个小时。

想到这儿，方丛夏只觉呼吸道像堵了团棉花，一股酸酸软软的滞涩感自心口缓缓蔓延开来。

痛意自膝盖蔓延开来，阮南参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。

阮南参打开了导师的微信，发现两分钟前导师发了新的消息给他，问他考虑好没有，再晚直飞K国的机票就没有了。

“想谈就谈吧，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行？”

导师说这次出差时间紧迫，K国那边催得比较紧，如果确定要去，今晚就得订机票走人。

方丛夏摇了摇头，在感情方面他一向迟钝，甚至不如高直这个直男敏锐。

方丛夏苦涩一笑，“但他都把我删了，要跟我再见了。”

阮北川到的时候，阮南参已经整理好心情，看上去淡定而克制地站在方丛夏家小区门口。

他不是小孩了，需要用成年人的方式疗愈疼痛，譬如到酒吧买醉或是沉入工作。

说完这些，方丛夏想了想，眉头皱得更紧，语气不自觉沉重起来：“我钱也不多，恐怕不能给他很好的生活，他、他会不会嫌我穷？”

高直说，“你看我当年才十八岁，就和小溪在一起了。

沉默少时，高直又问他：“既然你喜欢他，他也喜欢你，那你纠结什么啊？”

第52章 “谁说我不喜欢他”

八九岁的时候，每每受到伤害，阮南参通常会躲进家里的某个角落，裹紧毯子，随机播放一首莫扎克的钢琴曲，然后疼痛就会自愈。

他沉沉叹了口气，低头看一眼和阮南参的对话框，又抬头对高直低声说：“怪我，你还知道什么？都告诉我吧。”

方丛夏锁了手机，拧眉道：“我还比他大五岁，会不会......有代沟？”

那时候阮南参惦记着晚上和方丛夏表白的事，没有立刻答应，恳求导师给他一点时间考虑，导师同意了。

客厅通往阳台的推拉门半开着，夏夜的晚风灌进室内，吹起阮南参的裙摆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感到寒冷、疼痛和悲伤，像独身一人被困在寒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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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切渴望治疗疼痛的念头促使阮南参改变了想法，他回复导师马上就走。

高直觉得无语，“你追一次会怎么样？”

高直看他一眼，“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，阮南参看你的眼神就跟看我的不一样，你没有感觉吗？”

方丛夏难得语塞，有些郁闷地皱着眉，说：“我这不是想准备充分再开始么，你知道方伟成跟我妈的事......”

这么多年过去，我都快结婚了，也没什么事。”

客厅漆黑一片，阮南参没注意脚下，不小心被一把不知道谁放在过道的椅子绊倒了脚。

他踉跄一下，不由地摔在地上。

“笑死我了，你怎么跟个老干部似的，都没开始搞，就考虑起以后的事儿了。”

方丛夏思考了片刻，眼神坚定，说：“嗯，我当然要追。”

“我就知道这些。”

但他现在已经二十岁，所在的位置距离他家有四点八公里，手机里也没有储存莫扎克的钢琴曲。

“准备是不可能准备充分的，搞对象不是买菜做饭，永远没有完全准备好那一天。”

“我家庭也不幸福，还有个私生女妹妹，阮南参会不会嫌弃？”

阮南参跪坐在地板上，怔忪片刻，突然想起来下午的时候，导师询问他是否愿意到K国跟进一个跨国科研项目的进度，为期四十天。

阮南参没有哭很久，他在阮北川来之前，就擦干眼泪，捡起地上的兔子玩偶夹在腋下，低着头走出方丛夏的房间。

“那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