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是会给国王陛下讲述一些发生在她自己和邻居身上的小事，带着人一起陷入回忆。

他喝了自己的血，寿命也会变长，总有一天，他会想通的。

“我知道”他注视着大祭司紫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漂亮，却总是很冷漠，带着令人心疼的孤寂。“可是，我心里不能放过自己。”

“我说过很多次，我不介意。”大祭司穿好衣服，以极为缓慢的姿势下了床。

“你后悔吗？”他已经很久不叫他陛下了，就连那个教徒也不叫他陛下了。只有那个老妇人还这么叫。

“我去给你拿东西吃。”刚要起身下床，却被他一把拉住。

最后，这里就只剩下一个妇人，还有一个青年。

于是剩下的三个人里，大祭祀主动寻找食物，虽然他自己不需要，可是另外两个人类，他们很脆弱。

大祭司放心了。

那时他想继续做国王也好，想离开这里也好，自己都无所谓，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就好。

出得过疫病的痕迹，也不会再次传染。

“你们被有限的生命局限了。”

剩下的人越来越少，偶尔有那么一两次，会出现□□，那个时候大祭司就不知所踪。等到□□都结束了，也就是那些人都死了，他又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
“你知道吗，我被绑在刑架上，其实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，以为终于要解脱了。”

不论如何，人们所期待的救世主没有出现，他们所信奉的神明也没有降世。

人类真是复杂而又难懂的生物，若不是自己还有牵挂，他早就离开了。

漫长的一天中，大部分时间是老妇人和国王陛下一起度过。

“醒了？”

“陛下，我这里不会收你的尸体。”离开前，留下并不和善的一笑。

“每天黄昏的时候，太阳的光就会到她房间里，洒到那幅画上。”

刚恢复过来的国王也不说话，只是推开窗，任阳光打在他英俊的脸庞上。

“陛下您看，这是鸢尾花，从前我老伴最喜欢养的，是不是很美？我的小孙女啊，以前给她爷爷的花还画过一幅画呢，就挂在她自己的小房间里......”

所幸，老妇人很会讲故事。

青年死了，他去找食物，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
“你们人，有时候就是将自己看得太重要，可是这千百年来，这么多人，又有哪一个是被真正记住的。”

“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，也不是一个好的恋人。”他看着自己昨夜留下的痕迹，很心疼。“我总是在伤害你。”

大祭司也没想要解释，这样也好，更方便他控制了。

“对不起，我，控制不了自己，你”他神色复杂“你还是，别管我了。”

没有关系，大祭司想，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，我可以等，等到他终于想通了，自然会长长久久地陪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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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过不久，人类会重新找到方法上来，这里又将变得繁荣。”大祭司对着热粥吹了口气，试图劝导他“人类有着很长很长的历史，你们这些被推举出来的，所谓的领导者，都不过是时间长河中微不足道的一朵浪花，从来就没有过人可以力挽狂澜，时间总会推动着一切，历史也会不断向前。”

他的身体光洁如初，脸上泛着自然的红润，很健康的样子。

不过有些人们会因此认为，他们并非死于疫病，而是因为没有遵守神的旨意，被赐死的。这场瘟疫本就是神赐。

“什么叫别管你了”大祭司气到发笑“我把你从刑场救回来，每天用自己的血喂着，每周还帮你治病，你是想让我把你扔到街上，死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，然后让我为你收尸吗！”

记忆中的这座城市，温暖明亮，朝气而又充满活力。

“以前这条街上啊，人人都爱花，家家户户窗前门外都摆满了花，每年春天，总要比谁家的花种类最多，开得最好，可惜......”

妇人会给他们做饭，青年则被吩咐去处理那些死去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