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的光刺破了黑暗，天亮了，晨时的海风清爽温柔，海鸥在空中盘旋，发出悦耳的鸣声，染了些的绷带被遗弃在身后那一小块深蓝色礁石上，再往后，是天边珊瑚橙色的云彩，簇拥着将初生的太阳托上天空，在海面上留下模糊的橙黄色倒影。

“你，”

陆泽再次发出了低沉愉悦的笑声。

少年歪头想了一下，说:“在你们所谓的梦里。”他曾问过阿姐，在毫无知觉的时候看到的东西是什么，半夏告诉他说，那是人类所拥有的最美好的事物之一。

小喻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环，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自己手上。

“这个人精神是有问题吗？”少年担心他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过去想扶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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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到我血淋淋的，不害怕吗？”两个人并肩慢悠悠地在沙滩上散步。

“定情信物？”

“你醒啦！”少年眉眼间都是兴奋，声音欢快。晚风吹得他身上的长衫微微鼓起，陆泽仔细观察了他的容貌，得出四个字的结论:干净漂亮。他轻微点了一下头，以示回应。然后二人便都静默了。少年绕有兴致地盯着他看，二十八岁的老男人终于受不住了，撇开眼，低声询问:“你带我到这里来的，这是在哪儿”

“我见过你。”

“在海边呀，离阿姐的渔村不远了。”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，但也稍微让他感到安心一些了。“你叫什么名字”他又问。

捡到自己的半夏曾经

“他伸出手，拥抱了我。”少年有些新奇地看着身上的人，小心翼翼地用手擦拭他脸上的血污，轻轻呢喃。

事实上，小喻一直坚信自己是一条人鱼，因为跟人类结婚了才会失去尾巴。虽然至今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，不过他经常会做关于一个人的梦，这么多年从未变过，所以他致力于找到他的妻子，说不定可以想起以前的事情。
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喻生是真的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梦里面身影很像，可是又不好冒然发问，显得很突兀。于是两个人就沉默地向前走，气氛有一点尴尬。

“这是我跟妻子之间的信物。”他自己猜应该是这样没错。

“嗯？你见过我，在哪里见过我”陆泽有些好奇，若是这个少年此刻之外见过自己，应该会更加害怕才对，每一次离开首都，都是奔赴战场。

陆泽醒来时，是傍晚，他以为身上应该是湿漉漉的，可是没有，很干爽，是海风的味道，有点腥还有点咸。落日沉入海底，余晖照得人身上暖暖的，不想动，甚至连伤口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。他有些懒懒地睁开眼，望见深海一般的眸子。

“你，”

同时开口，又互相对视了一眼，喻生慌乱地移开眼睛，很不自在地看向大海。“咳咳，你先说吧。”

扼住少年莹白的脖颈，用恶狠狠的声音在他耳边道:“救我。”少年迷茫地点点头，他便再也支持不住，晕倒了。

“名字”少年疑惑了一下，弯着眼睛笑眯眯道“对了，阿姐叫我小喻。你呢？”“陆泽。”他右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却忘了手臂上的伤，整个人又摔倒在了沙地上，再抬头时，面前多了一只莹白的手“小心。”陆泽犹豫片刻，最终把自己的右手搭在了上面，二人手心交握之时，月升日落，海天一色。

“嗯。”

还没有他肩膀高的小丫头，一个个的都明示暗示自己去跟她们约会。他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那个少年，不知道是打开了什么开关，又开始笑。陆泽觉得今天应该是他笑得最多的一天。

“知道吗，你刚刚的话，像一个来跟我搭讪的小姑娘。”首都里有很多年轻的小姑娘，无知且勇敢，一旦被她们发现自己，就会被一大堆类似什么梦中情人的话淹没。

然而被陆泽一把拉住了手，他指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：“为什么会带着戒指，你们这里特有的习俗？”

正微抬着头欣赏夕阳的陆泽停下脚步，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。

☆、第 4 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