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第 18 章

话没来得及说完，就被一片柔软堵住了。他眩晕了一阵，场景各异的画面在脑海中飞快地闪动，里面的人嬉笑怒骂，王朝起起落落，他甚至能感受到所有人的情绪。很难受，但是自己仿佛又在寻找什么。

我总是刻意与人避开，他大概是注意到了这一点，以为我不喜与人接触，故意来气我的。

“该不会是吓懵了？”陆泽是凭着多年作战经验才能很快震静下来，发现四周空荡荡的，完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利用，一时半刻也找不到什么办法停下来。低头看怀里的人，发现时予的右眼亮得惊人。

我深思熟虑，最后终于扶起琴弹奏祭祀时用的一支曲目，因为这支曲子最为催眠，常常是弹着弹着我自己睡着了。

自我诞生起，就一直记得自己的使命，当好神的眼睛，仔细地观察着这个世界。这个世界的创造者，用人类的话来说，就叫做神明吧，他既想亲眼见证世界的变化，同时又想休息，且碍于无形的法则，他也不能经常亲自到这里来，于是他，选择创造了我。

“我们尊贵的大祭祀，烂泥的滋味如何？”

出于某些缘故，这个世界的生命都很亲近我，无论人类还是动植物。唯独他，在我表达友善时，他却是一脸的厌恶:“你不怕我们这些凡人玷污你吗？”语气满是嘲讽。

我本以为等神醒来之后，将我所有的记忆交给了神，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，然后安静地逝去，直到我遇见了一个人。

所以我并不喜欢别人这样唤我。

飞石零落，本以为会坠入深渊的两个人，奇迹般地悬浮在一片黑暗的空间。

古老悠扬的琴声飘扬，圆台的沟壑发出幽蓝的光，两个人相拥，一同坠入黑暗的地底。

“吻我。”

“陆泽，你在吗？”

“嗯？”

“这里很奇怪，也没有光，你，”

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被选中的，下一任的王，不然，我当时定会趁他发愣的时候亲自给他上药，让他忘掉对我的恶意，总好过现在他掌权之后处处针对我。

那时的我，能够感受到，他对我没有同别人类似的或尊崇或敬畏的情绪，反而有那么一丝不屑一顾，更多的是厌恶。真是个特别的人类。

不过，那都无所谓了，别人的态度，与我有什么关系？

没有什么是孤零零的，在这个世界上，任何事物都是成双成对的:

“陆泽，”

“你有没有听到歌声？”这声音很奇怪，像是直接传到脑海，找不到源头。

千百个画面中，他看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人。可是还来不及停留，他所有的感觉和思绪都被拉到很久很久之前，久远到，这个世界刚刚形成的时候。

那时我备受人们尊崇，他们授予我大祭祀的称呼。每日所做之事就是扯谎骗人，诸如一心向善就会得到神明的庇佑之类的谎话，他们都很爱听。没有办法，如果我不这样说，会一直被人纠缠，追着我问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
碎石，击打着墙壁，和着回音，如同奏鸣曲。

其实自从那天之后他就没有那么仇视我了。只不过经常会半夜伤痕累累地出现在我床边，然后一言不发地盯着我。第一次的确吓到我了，他说他睡不着，让我弹琴给他听。

太阳拥抱地球，月亮亲吻海洋

但这些亲吻又有何用，若是你不肯吻我。

我将自己刚研制出的草药递给他，叮嘱几句之后就离开了。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，毕竟之前不小心混入了迷魂草的汁液，敷用大概率会昏迷一阵，损失一部分记忆，可能还会和之前的药相冲有毒也未可知，不过我猜他也不会用的，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愧疚感，果然，听到那意料之中瓶子摔在地上的声响时，我很是安心地离开了。

我是神明的一只眼睛。

“是变调的琴声，抓紧我。”陆泽明显也听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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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用我所知道的颜色来形容，那神就是金色的，耀眼夺目，温暖明亮。而那个人，一定是黑色，不可理喻，恶劣至极。

我尽量面目和善地拭去他脸上的泥渍“以后受伤了，就不要这样折腾自己。”

可他后来又故意在淤泥中打滚然后突然冲过来抱住我。

失重感总是容易带来恐慌的，可时予除了刚开始的些许惊讶，就没有什么更大的反应了。

感受到抓住自己的手，时予安心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