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山初又问：“所以用我换了李凯文？”

沈山初勉强出声道：“你不过是不敢。”

“至于吗？我喜欢你就让你如此困扰，要放弃这么重要的事？那我岂非是个祸害。”沈山初也不知是嘲笑他还是自我嘲笑。

沈山初此刻觉得好累，他像是永远在蹦极，在极高的空中晃来晃去，他自己已经生无可恋，不如拿出剪刀亲自剪掉那根绳子，往下坠有往下坠的快乐。

顾云霄看他情绪有点失控，便不接话。

沈山初酝酿了-下情绪，才道：“那个剧是你把我退掉的？”

他这次是真伤心了，-个字-个字地道：“即使你不回答，我还是想再问-次，为什么？”

沈山初道：“我来求证-件事。”

顾云霄听罢，斩钉截铁道：“我是为了让你死心。”

风-吹，满山的树叶纷飞，像是无数摇晃的小铃铛：铃铃铃，可爱的，年轻的，活泼的。

顾云霄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因为你会这样，我更不能告诉你。”顾云霄沉沉地说。

沈山初终于感到心寒,?原本以为顾云霄是动摇的，事实上他肯定也是动摇的。

顾云霄道：“对啊，树木多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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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霄蓦然转头，深深看着他。沈山初定定的，也不转头任他看着，顾云霄又转头回去：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
沈山初冷冷看着他，虽然不了解为什么，但知道这个剧对他的意义大过天。

沈山初听他每句话，都是故意刮自己心似的，令人难过。

顾云霄沉沉道：“不管是不敢还是不想，最终都是不可能。既然不可能，你非要知道个原因，有意思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你倒是说。”沈山初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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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顾云霄点点头。

沈山初道：“好奇怪，这么好的风景，我怎么会想起树犹如此，人何以堪这样的话。”

即使他讲了,?他心里还是要当是假的,?要给自己继续自己骗自己的台阶,?非要告诉自己他说的不是真心话，是口是心非,?他想自己真的变得好蠢,?人一旦有了欲望和不明所以的期待，就会变得特别蠢,?而恋爱中的人更是蠢不可言。

沈山初道：“既然要换掉我，你们就不应该暗箱操作，应该公平和我说。你应该知道这个剧和别的节目不-样，-个正剧对我也很重要。我也可以去争取，我也能争取到。”他-向对此是有信心的。

顾云霄说：“是他自己争取到的。”

可是一个疯子也是的自尊心的，他想当顾云霄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,?对他说「我就是要你死心。」大概就是他自尊心的底线，是他要真正死心的开始。

“让我死心如此重要,?甚至为此放弃了你对这个剧的主导权？”

可最终他不过是胆小,?宁愿把自己当成一个笑话，当成一个疯子。

，看着漫山遍野的盎然绿意，虽然已经是秋天，可是在潮州，树木是四季长青的。

顾云霄听了，知道他指的是哪个剧。便点点头：“是……”

沈山初心中泛出鄙夷的声响,?立刻打断他这句话：“别说是为了我好，什么人跑过来打我一巴掌都要说是为了我好！”

第75章 六十四/死心（下）

顾云霄道：“我是为了你……”

他觉得自己被生活的化妆师硬生生画出来微笑的嘴角，来维持这一刻的体面，他僵笑着点点头道：“你说得对，是没意思，我真没意思。其实一个人也可以滑冰，年年如此，又何必要拉着你一个人。”

发疯两个字忽然刺痛了沈山初,?他蓦然转头：“你觉得我在发疯？”

沈山初道：“你真喜欢这里。”

原来张君君没有骗自己,?是他自己骗自己，还非要来这里亲耳听他讲一次。

顾云霄正色道：“你真的别发疯了，你好好想想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
沈山初看他说得毫不犹豫，但是他早就知道他会承认，并且心里相信他不过是说假话来击退自己，他转头盯着他，像是-个精准的测谎仪，要把此人真的话逼出来：“为什么？”

顾云霄在他烈火般的灼视下，很不忍心,?也不想违心,?但最终还是点点头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。”顾云霄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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