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无法阻止阴阳师的决定，甚至不被允许出现，连同属白狐的白藏主都被勒令守在山下，构建结界，不允许任何人类进入这里。

杀伐声中，平安京的城门被叛乱的兵将冲破，鲜血淋漓的战马高吁，划破了这座京都百年来的寂静。

正的地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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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从祭坛上落了下来，蜿蜒地游动了几下，眼神慵懒而轻蔑。

他们可以一起……一起去做什么呢。

“有人在召唤你。”

幼蛇又往前游走了几下，身躯逐渐变得庞大、粗长。

他突然轻声反问：

安倍晴明最后想和贺茂朝义说出的谎言是，如果事情顺利结束，应该就到了打猎雄鹿的时候，艳红热烈的枫叶被阳光照耀，那是一年中最值得闲适的时候。

周围的环境仍然证明九十九朝还在沉睡，没有醒来，但他眼前的景象别样诡异。

……

几个眨眼，树枝一样的裂纹迅速生长，遍布整个回忆的空间。

他身边的深林里都是妖怪们的影子。

邪神早就看透了人类，在他身后无止尽哭号的巫女之魂就是证明。

九十九朝猛地回头，一脸没听懂：“召唤我！？”

黑发的男孩猛地从记忆中被弹了出来。

火光映照着白皙的面庞，黑发的青年慢慢从袖中拿出了一柄折扇，望望四周，品评似地嗯了一声。

大阴阳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男孩的身后，一伸手就把他扶住，脸上有着疑惑又凝重的表情，偏头像是感觉了一下什么。

安倍晴明听到蛇神提及贺茂朝义，眼睛一暗。

……

阴阳师抬头，望着通往祭坛的山道，什么也想不出来了。

未来的大阴阳师？

空间震荡了起来。

在八岐大蛇眼里，贺茂朝义辛辛苦苦为安倍晴明铺好道路，只留下最后的难题给对方迈过，可安倍晴明只想到了选择祭献自身来换他的临世。

帮他找人？

他睁开眼，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无数回忆画面构建起来的空间，这些画面搭建的墙面与他看到的最后画面上那道裂痕拼接，齐齐崩出黑色的裂纹。

他没有时间和心情再多和这位邪神说什么，越迟疑，越犹豫，他闭上眼，长呼出一口气。

巨蛇低低嘶鸣，像是在嘲笑什么，【之后那个人的表情，真是期待啊。】

白狐之子？
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
【开始吧。】

咆哮的恶鬼和冤魂操弄把玩血肉模糊的尸体从血河中走出，源信本身就是打开极恶地狱的门扉，人类倘若步入地狱，时间和空间就与人世完全脱节，难以想象源信仅仅凭借着罪恶的行径就学会了这样的术式。所以他才会成为幕后黑手留来对付来到这里的，安倍晴明或者是贺茂朝义的，道具。

真弱小。

源氏的山林一片寂静。

嗤。

白发的阴阳师话音未落，整个世界——不，是九十九朝眼前的整个画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
安倍晴明走到他的面前，“我这样的半妖，你还满意吗？”

九十九朝：！！！？？？

邪神在高天看他，【勉勉强强吧。】

山脚的叶尖已经微微泛黄，有着萧瑟的秋的意蕴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“哎！不是、发生了什么！八岐大蛇！？”

九十九朝对这个强制退出一脸懵逼，地面一晃接着懵逼，站都站不稳，直接往后一倒。

阴阳师在它眼里逐渐变小。

弱小是一切人类的结症，邪神眼里，不论是安倍晴明还是贺茂朝义，都如渺小的蝼蚁。

“你觉得我之前，为什么要一直在帮助冥府的那位大人打工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