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。”太宰治像是没忍住，突然笑出声，“教主大人，您不觉得这句话对您同样适用吗？”

“治君，你还记得这个嘛？”童磨将手伸进去，从土里取出来一个木盒子，那上面的装饰熟悉得很——

童磨起身，走到他旁边，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。外衫垂落到地面，染了一层尘土。

他歪头看了眼太宰治手中的东西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教主大人要听实话吗？”太宰治垂眸看着他，见对方不语，他道，“实话是，在教主大人没有取出来之前，我都没能想起来。”

“真是过分呐，治君。”童磨抬眸与他对视，语气听起来有种虚假的委屈，“你都没有感情的嘛？”

——这也是我啊。

瓶盖开启的声音盖过了内心的自白，太宰治仰头喝了一口酒，酒液将他的唇润湿，他舔着唇回味了一下，觉得味道还不错。

童磨面无表情地看了两眼，仍是不解地问道：“难道这世上有不说谎的人吗？”

童磨带太宰治去的地方，是神乐坂教堂的“遗址”。

他这话题跳跃的有些快，太宰治沉默了片刻，才又开口，却是缓缓问了一句话：“你难过吗？对于我骗了你这件事。”

童磨咂了咂嘴，将酒瓶扔还给他，“没什么味道——那你为什么为那些人来报复我？”

眼见童磨根本没等他说完便仰头将酒灌了进去，太宰治有些气愤：“过分了吧，教主大人，这可是我最后一瓶。”

淡金色的液体在月光下的颜色其实很暗淡，然而今夜的月光格外皎洁，月色穿透过液体，发出星星点点的微光，这让瓶子里的东西看起来有种冷淡的美。

按照原本的布局回想，这里应该是教堂的后院。

半晌，才听到他突然认真地问道：“所以在那些小姐的眼里，我也是这样的吗？”

“那就，等你的好消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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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童磨没什么情绪地叹了口气：“果然在这里啊。”

谁也没有说话，一时间只有瓦砾与泥土被翻动的声音，以及铁扇触碰到小石子时发出的轻微脆响。

他随意地坐在了一处石头上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酒瓶，慢条斯理地打开瓶盖，语气淡薄：“相遇是一场谎言，交往是一场谎言，所有的真情实感不过是假象，唯有到最后一刻才揭开冷酷无情的真面目，这不就是你吗？”

童磨松开了他的手腕，往前走了两步，而后拿起铁扇在地上挖了起来。

——

“酒。”太宰治言简意赅地道，末了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像童磨大人这样的鬼，喝酒也没有怎么滋味——诶！”

半晌，铁扇触碰到土里的某样东西，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。

“没有哦。”太宰治不紧不慢地道，“所以世人满是罪恶，区别只是罪行的多与少罢了。”

太宰治将手插回兜里，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。

一希笑了片刻，直到那脚步声听不见了，他的神色才渐渐淡了下来。

童磨将盒子打开，两个缩小版的小冰人便从中跳了出来，而后绕着太宰治跑，看起来欢快得很。

童磨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。

太宰治挑了下眉，慢半拍地反应过来，那里面是什么东西。

看错了可怎么办？”

童磨罕见地愣住了。

毕竟那曾是太宰治亲自埋进去的。

没等对方回答，他便直接抢了过来，微微晃了晃。

他像是通过这句话想到了什么，微微出神。

他垂眸，摸了摸斗篷上的毛边，也不知是对谁轻声说着：

猗窝座的声音遥遥传来：“当今晚不巧看到了个脏东西罢了。”

太宰治本以为童磨总要说点什么，但意外的是，他只是沉默地拉着太宰治往里面走去，一路踏过脚下崎岖不平的土块，最终停在了一处相比之下有些空旷的地带。

太宰治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。

曾像是个小商铺一样的建筑如今只剩断壁残垣，黑灰涂满其上，外围被政府用木桩做的围栏圈了起来，远远瞧着，丝毫看不出这里曾经的“辉煌”。

太宰治有些惊讶：“对着谁，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