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衍，你这是在作孽啊，收手吧，算奶奶求你了好吗？”

周衍蹲下来，将头枕在她膝腿上。

“你放心，我会劝他。”

“您别管了。”他神色很淡。

雨打着院子里的蔷薇，花瓣片片残落。

“胃里有点不舒服。”

“阿衍……”见他这样，周奶奶心疼不已。

“没事。”许盈知道这是心理上的问题，不是生理上的问题，医生没法治。只能靠自己心理控制。

“你喜欢雨，因为你觉得下雨能让你感到安宁。”

许盈点头，但说不出谢字。如果不是要来求她，她不会再来见她，也不会再叫她奶奶。

后面几天许盈仍然时不时地想吐，她尽量不去想周衍，可即便不去想他，呕吐的欲望却未曾冲淡。

许盈漱口，拍了拍胸脯。

她甚至不敢求证，周奶奶到底是真心喜欢她，还是因为她是“沈蔓绿”。

许盈怔了怔，猛然意识到，她这个月的月经好像还没来。

失去心爱的女孩的少年仿若被掏去了灵魂，只在她怀里痛哭，如困兽一样嘶吼。

后面到了薄荷糖都没有用的时候，她终于还是去了医院。

他痛苦地绷紧了下颌。

静默许久，周衍平静的脸裂开了一条缝隙，“她烧了绿绿的遗物。”

周奶奶摸着他的头发，难受地轻抚着他，“阿衍……”

周奶奶从前对她那么好，也只是因为她是“沈蔓绿”而已。

她冲到卫生间，干呕了几下。

许盈虚视着窗外的雨。

胃里翻涌，时隔数年，她再次产生了熟悉的恶心感，就像当年她目睹他和沈蔓绿在教室里接吻一样的恶心。

他的嗓音沙哑，似被什么东西撕扯着，“那是绿绿唯一留给我的东西。”

许盈的疏离让周奶奶又是愧疚又是难过。

检查结果出

她吃下一颗薄荷糖，薄荷糖的清凉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。

随后她打电话让周衍到这里来一趟。

她把窗子关上，窗帘也严丝合缝地拉上，隔绝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。

十多年前她至少不见他的时候能控制症状，而现在她不见他也无法控制这症状。

医生：“你可能怀孕了。”

“不要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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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胃不舒服？要不要去医院看看？”

她机械地接过单子，机器人一般僵硬地去往妇科。

泪珠流淌着，与骤然落下的雨混合到了一起。

枕在她腿上的男人仿佛变成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少年。

泪水潸然而下，周奶奶心痛至极，“阿衍，别哭了，别哭了。”

这一次比十多年前的症状要重一些。

回忆里，男人搂着她在窗边看雨，用温柔低沉的语调对她这样说。

和医生说完症状后，医生迟疑道：“你月经推迟没有？”

“别再伤害她了。”周奶奶说。

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许盈立刻动弹不得，她耳边直嗡嗡作响。

周衍很快到了这里，“奶奶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你怎么了？”许母问道。

喝了些水后感觉好了些。

“去检查检查。”医生把单子给她。

“推迟了。”她说。

许母担心道：“这都好几天了，去医院检查检查吧。”

她没再多说什么，离开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