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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是忍不了的捧腹大笑，陆禾笑得打滚，一个不察从沙发上摔下来，谢译呢，打着嗝大笑着，止不住笑，更止不住嗝。

哈哈，又被问倒了。

谢译冷冷撇了他一眼：很奇怪么。

什么跟什么啊。他说得是外星话吗，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
快到酒吧打烊的时候，吵闹的电子音乐被替换成婉转深情的女低音。

幼儿园最近兴起了提问回答的游戏，正对上好奇心想象力最旺盛的年纪。

嗯，这倒是个问题。谢译认真地说，脸色越发凝重了些。

没办法，我得先救你。谢译自是不肯退让。

刚进门，低头换鞋的工夫，腿上就被一颗肉团子冲过来攫住，谢译低头一看，穿着幼儿园制服的小姑娘正咧嘴笑得灿烂。

呃，确实很难，谢译愣神了。

好，散了算了。他应和着。

他弯腰将小肉球抱起来，自然亲了亲她的鼻尖，谢谢今天在幼儿园高兴吗。

又羡慕又难过又知足又感叹，五味杂陈，怎么形容呢，总之很奇怪。

抽什么风。谢译被他吓一跳。

小孩子的皮肤最嫩了，祝福看着女儿被泡得发皱了的小手，有些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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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当爸了。

终于被难倒了吧，小姑娘很是得意，露出看好戏的骄傲神情，像极了某人恃宠而骄的小性子。

你说都这样了，还坚持什么。耳边是陆禾疲倦难过的声线，透着几份不甘心。

片刻后，不知是谁没忍住，率先笑出了声。

喝了不少，谢译觉得自己应该醉了，又十分清醒。

爸爸，爸爸未见其人先闻其声。

小姑娘每次去学游泳总要哭上一场，可怜兮兮，祝福都替她委屈。

答案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一脸两个问题把爸爸困住，谢谢高兴得连吃了两碗米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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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就是追不回来，又惨又滑稽。

你赢了。下巴领口满是酒渍的人倒在长沙发上喃喃自语。

小姑娘严肃地点了点头。

觉出不对劲，谢谢小嘴一撅，理直气壮反驳道：可是我也不会啊。

她今天刚记住了一到死亡命题，据说很多爸爸都答不上来。

作为身体健康各项指标强健的适婚男性，这只能说正常。

沙发上歪七扭八的两个人，桌上地上一片狼藉，玻璃碎片，歪倒的酒瓶，还有沿着桌缝滴答落下的残酒。

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
我看算了。他敷衍着。

高兴。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大声回答，提问，如果谢谢和妈妈同时掉进水里，爸爸会先救谁。

陆禾不对劲了，很不对劲，重新开了一瓶新的，威士忌满了大半酒杯，仰头喝下，喉结滚动起伏，将酒液全数清空。

一定要回答吗。他故作思索状，打着商量。

谢译想了想，道出事实：妈妈不会游泳。

谢谢最喜欢玩这个游戏，尤其喜欢对着爸爸问，没办法，妈妈太弱了。

陆禾又抄起酒瓶，几口喝下又想摔一回，被谢译眼疾手快抢下来。

她万万没想到，一个月后，爸爸就把她送进了市游泳队的苗苗班，整个暑假都泡在水里，甚至于为后来参加校游泳队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
神经。谢译放下酒瓶，懒懒敷衍了句。

说得好像是他们不想要了似的。

你问我，谢译是什么时候动了心？

喝完，杯子一掷，破裂的声音在酒吧里炸开。

干什么这么小就学，起早贪黑的，又不是要参加奥运会。她抱怨着，实则是求他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