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南跑过去，一眼就看到了被消防员暴力破开的电梯门，几部电梯，只有角落那一部地上还有新鲜的血迹。

会的。

程南扶着她，按下电梯往上走。

迟亦和千九出现在同一家医院，再联系首映礼上的事儿。

程南觉得她状态不对，但一下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。

迟亦把眼神放回到千九身上，内心无比平静，“我的人我养着，需要给谁交代？”

千九一睁眼，就看见了满眼红血丝的迟亦，“姑姑？”

这是怎么了？

办好手续上去接迟亦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。

程南扶着她在床前坐下。

千九闭了闭眼，

程南在门外守了一夜，迟亦在床前守了一夜。

迟亦两眼发红，表情却很平静。

迟亦没接话，看着电梯一阶一阶往上升。

兰毓川就是个小心眼的老妖怪。

门诊大厅里乱成一团，有些护士在维持秩序。

网友的想法千奇百怪，一旦炒起热度，再想有个清净就难了。

她跟了迟亦这么多年，虽然迟亦性格冷淡，但就算息影也没把她退回老家。

“不用这么着急推掉吧？”程南压低声音，“那个节目不是明年开春才开始录制吗？”

程南匆匆往上跑。

“好的，那宋肆君那边呢？总要给个交代吧？”

不是她自夸，她在百里传媒的脚跟站得比谁都稳。

程南坐了一会儿，掏出手机看了几眼，猛地站起来，“迟姐，我先去门外联系人处理一下舆论。”

她对迟亦，是有些知遇之情的。

听懂了。让她推就推，不要反驳。

“程南。”她开口，“把千九那个节目推掉。”

他能让她躲不开天命，自然也不可能让千九得偿所愿。

她的小千九，刚刚还在床前跟她诉衷肠的活生生的小千九，脑袋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，毫无生机的躺在病床上。

“迟姐，医生说撑过今晚就会没事的。”

迟亦偏头看着程南，眸子隐隐发红，“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？”

程南：“……”

千九对她的心思，兰毓川不会不知道。

护士还没说话，警察走了过来。

迟亦淡淡睨她一眼，“听不懂？”

点头道：“是，只有她一个。”

“你好，”程南抓住一个护士，“请问出事的小姑娘在哪儿，我是她的家属。”

程南：“行吧，反正她也只是宋肆君徒弟，算不得什么。”

迟亦的脑子嗡嗡响，痛得有些麻木。

如果不来医院，她还会出事吗？

她是从没见过，迟亦对哪个有这么上心。

“还好是在医院出事，没耽误抢救时间。”

迟亦换了身黑色的打扮，整个人都显得很憔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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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辈子她绝不能让千九走在她前头。

“人已经抢救过来了，现在在楼上单人重症病房观察，事故原因还不清楚，院方说电梯刚检修完，之前也没有故障，按理儿说电梯有安全机制不会搞成这样，警方说可能只能归咎为单纯的意外事故。”

绝对不能。

她要把千九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儿看着。

程南觉得，迟亦和千九是有些缘分的，不然千九不会刚好掉在迟亦面前。

不然迟亦也不会把千九带在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