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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睡着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睡的浅。”

合该没有好结果。

她的声音软下来，不复白天那么冷淡，也没有勾引千九时那么妩媚，总之十分平和。

两人离的极近，迟亦下意识闭上眼。

迟亦又往千九那边靠了靠。

人总是贪心的，尝过了好滋味儿，又哪里还能放得下。
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千九的温软倏忽间离去。

相反是她，哭的像个二傻子。

雷打不醒的千九殿下，居然有一日会说‘睡的浅’。

“抱歉。”迟亦压下那股子酸涩，恢复如常。

最最脆弱的重病时期，迟亦也硬撑着没有掉一滴泪。

挨着千九躺下，留了一盏床头小夜灯，她侧睡着，一点一点在心里描摹着千九的睡颜。

“刚刚你跟谁打电话？”

的给她带去太多的烦恼了吧。

皇祖母去世的时候，迟亦也挺直着腰杆，把她和千乐护在身下，一个人抗下了所有。

迟亦心里愈发不平静。

明明十分暧昧的动作，偏偏千九一本正经，没带半点私欲。

迟亦心跳漏了一拍，她睁眼，正对上千九冷肃的眸子。

迟亦想笑，转瞬又想明白——战场之中，没有哪个将领敢睡死。

迟亦岔开话题，千九没打算放过她，“谁惹你哭？”

这样的喜欢，原本就掺杂了太多因素。

但更多还是觉得开心，这样的迟亦，更有人情味儿。

她以为……

迟亦冷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
迟亦闭上眼，索性睡在千九怀里。

千九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
但偏偏在这里，她见迟亦哭了好几回。

高耸的鼻梁，小巧的鼻头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呼吸极轻极轻，那双常常掩饰不住情意的水灵透亮的眼睛，以后再也不会有她的身影。

重来一次，她未必就做的到。

在这暖黄的灯光下，和着夜晚的静谧，渐渐让人心安。

迟亦不说话，千九脸色才微微缓了缓。

迟亦愣了一下，呼吸吓得停住。

“顾真真。”

迟亦咬着嘴唇，贪婪的嗅着千九身上的冷香。

千九也没动，任她抱着手臂。

迟亦浑身起了一阵冷意。

十二岁那年真要嫁给兰毓川，或许后面就不会有这些破事儿。

千九这边完全是理性占了上风，她在天御国，其实从没有见过迟亦哭。

如果她不是女帝，那该有多好。

嘴唇温软，轻轻贴在她的眼帘上。

“我没哭。”

这小兔崽子今天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儿了？

可如果她不是女帝，千九十有七八不会喜欢上她。

她有时候想想也觉得惊讶。

千九转过身，大手一揽把迟亦揽到怀里，伸手勾着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
眼眶又热起来，大抵夜晚都是女人的杀手，感性的很。

迟亦眼神不自禁躲闪。

内心荒诞无比。

千九微微俯下头。

迟亦：“……”

“你在骗我，你哭了。”千九的声音理性清脆，毫不留情戳穿了她，“你的身体很凉，只有眸子是热的。”

“你在哭吗？”

抱住千九的手臂，情不自禁抵在她肩头。

一动也不敢动，缓了一会儿，才闷闷出声：“你没睡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