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南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。

谢南烟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与她亲近了。

年宛娘慨声道：“我很希望你能肯定地回答，你会。这样一来，才是我年宛娘教出来的人。”

谢南烟继续问道：“云舟的娘亲是死于谁手？”

谢南烟点头，“师父，得你一句真话，今日南烟已经心满意足。”

年宛娘却没有直接回答她，“我已用引魂散控制了楚拂，量她也翻不起什么浪来。至于另外一个，你若自信她日后会事事依你，那便把这药丸让她吃了。”

谢南烟重重点头，“我定不悔！”

谢南烟被她说中了心事，知道不能再与年宛娘多聊，便匆匆道：“南烟先退下了。”

谢南烟恭敬地对着年宛娘一拜，“师父，这句谢谢，我是一定要对你说的。”

言下之意，这瓶中药丸是解药。

“我听见了, 你也可以退下了。”年宛娘还是一样语气冰凉，“莫要惹我烦了。”

谢南烟沉默。

年宛娘拂袖道：“人心易变，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。”

年宛娘眸光一沉，“偏偏你就是学不会歹毒……”她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，她直接回答谢南烟问她的，“你敢问我，也算你还有些胆量，告诉你也无妨。毒酒确实是我喂的，可那酒中的毒药毒性，并不足以要她的命。”

“呵, 你跟我走那么远, 就只为了说这样一句？”年宛娘觉得甚是无趣, 她凉声提醒道, “苦日子才开始，你别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
“拿着。”年宛娘从怀中摸出了一瓶药瓶，递了过来。

谢南烟笑道：“师父，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
谢南烟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求师父说句真话。”

谢南烟恭敬地一拜，“师父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我什么都不会帮你。”

“是么？”年宛娘语气充满了质疑。

她还记得，她八岁学习骑术之时，最怕马儿，便经常这样拥着年宛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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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宛娘摇了摇头，“我查了那么多年，一无所获。”说着，她眸光微寒，“你如今的本事，还差得远，更查不出什么东西来。”

“城东的宅子很是清净，选那儿做卫尉府再好不过，还有……”年宛娘的话还没说完，谢南烟蓦地拥住了她的身子，“你……放肆！”

年宛娘不悦地道：“只怕心满意足的是另外之事吧？”

年宛娘颇是惊讶地回头看着她，冷嗤道：“长进了啊，都查到这事上了。”

谢南烟却笑了起来, “有堂堂一品大将军给我撑腰，以后谁敢让我不悦？”

“原来师父还是那个师父。”谢南烟说得激动，像幼时一样歪头蹭了一下年宛娘冰凉的脸，便大笑道，“放肆就放肆了，

年宛娘以为她要问，今日琼林宴上可是故意演戏？

谢南烟又惊又喜，“师父？”

年宛娘冷笑道：“若真是我下的手，怎的？莫非你还会为了她，对师父动手不成？”

“师父，南烟想听师父说句实话。”谢南烟认真地问道。

“慢着！”年宛娘唤住了她。

谢南烟一惊，“那她还活着？”

谢南烟满脸狐疑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即便是年宛娘逼她冷心冷意，让她活得像个傀儡，可谢南烟从未想过，真要与师父斗个你死我活，才能离开这个牢笼。